火車的轟鳴漸漸平息,穩穩停靠在保定站臺。
白慧蘭與易中海先後下車,一股凜冽的寒意頓時撲面襲來。
白慧蘭下意識裹緊衣襟,易中海提著行李緊隨在她身側,一路護著她穿過熙攘的人潮。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得徹骨。”
上一世,白慧蘭生在南方。長在南方,始終難以適應北方乾燥刺骨的寒氣。
自打來到四九城,她能不出門便儘量守著屋子。
家裡的火炕從未熄過火,房間總是暖融融的,像被溫和的懷抱籠著。
站前人來人往,呵出的白氣一團團消散在冷空氣中。
儘管擁有原主的記憶,保定於她而言,依然籠罩在一層陌生的薄霧裡。
“走吧,老易,我們直接回我孃家。”
“好,跟著你。”易中海應聲跟上,兩人並肩踩進積雪未消的泥濘小路,一步一步,朝白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白慧蘭剛走到白家大院門口,便忍不住朝裡揚聲喊道:“爺爺。爹。娘,我和老易回來啦!”
屋內,白保山和白保河兩個孩子正坐在祖爺爺膝前聽故事,一聽見這聲音,頓時從板凳上跳了起來。
“是娘!孃的聲音!”白保河眼睛一亮,扯著哥哥的袖子就往外跑。
白保山也激動得小臉通紅,一邊跑一邊跟著喊:“娘——是娘回來了嗎?”
白保河跑得飛快,小小的身影像顆衝出膛的小炮彈。白慧蘭剛邁進門檻,他就一頭扎進她懷裡,撞得她踉蹌著往後仰。
幸好易中海緊跟在後,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她的腰,這才沒讓她摔倒。
“哎喲,你這小牛犢子,”白慧蘭又笑又嘆,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兒子的屁股,“娘知道你想我,娘也想你們想得緊吶。”
白保山站在兩步外,手指絞著衣角,眼睛溼漉漉地望著母親,想靠近又有些怯怯的。
白慧蘭看在眼裡,心中一軟,伸出另一隻手將他輕輕攬到身邊,一起摟進了懷裡。
剛被擁住那一瞬,白保山一直強忍的眼淚就撲簌簌滾了下來。
這三個月,他夜裡總偷偷咬著被子哭,怕娘再也不回來了。
如今真真切切被娘摟在懷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娘沒有不要他們,他們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放心吧,娘既然答應了你們放假就來接,就一定會來的。”白慧蘭輕聲說道,她太明白孩子們心裡的不安。
上一世,她自己就曾是個留守兒童,深深懂得被父母留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生活時,那種孤單又無助的滋味。
“閨女,快進屋吧,外頭多冷啊!小易也是,趕緊進來。”白母早就站在屋門口張望,見到幾個月沒見的女兒,臉上盡是掩不住的笑意。
“哎,娘,我們這就來。”易中海連忙應聲,又轉頭對還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三人說道,“蕙蘭,帶著小山小河,咱們先進屋暖和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