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寒冬,氣溫已降至零下十來度,屋裡不生火的話,更是冷得刺骨。
一進家門,易中海放下行李,便趕緊去點起火炕和爐子。
為了讓屋裡時刻保持暖和,他今年一口氣買了八千斤煤——畢竟白蕙蘭整天在家,房間得二十四小時不斷火。
算下來,一個月差不多就要燒掉兩千斤,這八千斤煤,也就剛夠撐到開春。
另一邊,白蕙蘭開啟三個孩子的行李,把他們的衣物一件件理好,收進櫃子。至於床鋪,早在去保定前她就準備好了:炕上鋪的全是新被褥,厚實又暖和。
“老易,我看咱們還得再添三套被褥,”白蕙蘭一邊收拾,一邊和易中海商量,“等開春我爺爺和爹孃過來,總不能沒鋪蓋睡。”
他們家二樓三個房間,都是按白蕙蘭畫的圖紙做的榻榻米,床櫃一體,眼下卻空蕩蕩的,連張席子都沒有。
“也是,那我明兒下班,順路去裁縫店訂做三套。不急,慢慢做,買現成的反而貴。”易中海心裡有數,家裡被褥確實不夠用——現在孩子屋裡的那兩套,還是白蕙蘭回保定前特意從商店買的成品。
“對了,你知道哪兒能訂做席子嗎?咱家還缺五張呢。”白蕙蘭對四九城還不熟,這些瑣碎事真摸不著門路。
“交給我吧,我知道哪兒能做。”易中海爽快地應下。在這四九城,想買席子還真得找人訂做,巧的是,他正好知道這麼個地方。
三個孩子的衣物不多,白蕙蘭很快就收拾妥當了。她走到客廳,輕輕倚在門邊,望著易中海蹲在院子裡生爐子的背影。
看著丈夫那副專注的模樣,白蕙蘭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欣慰——這些日子來的“馴夫”功夫,看來已初見成效。
靜靜站了片刻,她正要轉身去地窖取些白菜。土豆。蘿蔔和臘肉來做午飯,卻聽見大門外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原來是剛才在門口看熱鬧的三個孩子,看完了熱鬧回來了。
他們一邊嚷著,一邊在前院挨家挨戶地張望。
“姑姑,姑姑,你們家是哪一間呀?”
白蕙蘭聞聲停下腳步,走出門外,朝孩子們揚聲道:“小山。小河。小明,我們家在中院的東廂房,快過來吧!”
“來啦!”白保明響亮地應了一聲。
他回頭對身後的兩個表弟一本正經地說:“原來你們家在中院呀!連自己家都不認得,真是的。”
白保山朝表哥翻了個白眼,語氣平靜:“表哥,我們也是頭一回來。”
白保明一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了:“對哦,我忘了,嘿嘿嘿......”
白保山與弟弟白保河對視一眼,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湧上一陣無奈——他們這位粗枝大表的表哥,有時真叫人哭笑不得。
見他們應了聲,白蕙蘭便轉身繼續去廚房張羅午飯的菜。
白保明領著白保山。白保河穿過院子,來到中院的東廂房。三人一同掀起厚重的門簾,踏進客廳。
“姑父,我們回來了。”白保明一進門,見易中海正蹲在爐子前生火,便出聲招呼。
“好,在外面凍著了吧?等我把爐子生旺,屋裡一會兒就暖和了。”易中海抬頭,看見三個孩子的臉蛋都凍得紅撲撲的,語氣裡帶著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