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陰差陽錯,竟把白慧蘭拽進了這個特殊的年代。
出於補償,系統臨走前給她留了兩樣東西。
不多,就兩樣:一個長五米。寬四米。高三米的靜止空間;還有一枚丹藥。這丹藥並無逆天之能,服下後,只會讓她此生不再生病,衰老速度也比常人慢上十倍。
就這些。再沒別的。
——好在系統尚未良心盡泯,總算留下了這點倚仗。
忍著隱隱作痛的額頭,白慧蘭從空間中取出了那枚藥丸。
掌心裡躺著一顆毫不起眼的褐色小丸,實在難以想象,它竟能有如此奇效。
她仰起頭,將藥丸送入口中。果然,藥丸觸舌即化,順喉而下,化作一股暖流湧入胃中。
不過短短五分鐘,那股糾纏不休的頭痛便煙消雲散,身體彷彿被滌盪過一般,煥發出久違的輕盈與活力。
“既然已經成了1950年的白慧蘭,那就好好在這裡活下去吧。”她在心底默默下定決心。
天色漸亮,白慧蘭起身換上原身的衣服,布料摩擦著皮膚,心裡總覺著有些膈應。
不行,貼身的衣物絕不能將就。原身那些內衣必須統統換掉,等吃完早飯就去扯些布料,找裁縫鋪重新做上幾套。
推開房門,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白慧蘭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上一世她生活在南方,何曾經歷過這樣刺骨的冷。
如今已是十一月,保定早已入冬,氣溫早已降至零下。
她裹緊衣衫,朝著廚房走去。依照原身的記憶,這個時節家裡存糧不多:約莫五十來斤玉米麵,地窖裡的蔬菜也只有白菜。土豆。紅薯。蘿蔔,外加一缸母親和嫂子幫忙醃的酸菜和鹹菜。
推開廚房吱呀作響的木門,白慧蘭憑著記憶先蹲下身,熟練地引燃土灶裡的柴火。
火光躍動起來,暖意漸漸瀰漫。她打算熬一鍋玉米糊糊,再從窖裡取一顆蘿蔔。兩個土豆,拌個爽口的蘿蔔絲,再炒一盤土豆片。
前世的白慧蘭也是從村裡走出來的,自初中住校,到大學畢業後獨自在魔都打拚,二十來年的時間,早就練就了一手不錯的廚藝——畢竟一個人生活,總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可原身的手藝就實在勉強了些。出嫁前全家寵著,成親後這些灶臺上的事也多是丈夫操持,她只在丈夫實在忙不過來時才搭把手。
不一會兒,玉米糊糊的香氣便隨著炊煙在小院中嫋嫋散開。
東廂房裡,兩個兒子在香氣中悠悠轉醒。
老大白保山自從父親去世後,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也懂事了不少。
他利落地穿好衣服,先去隔壁叫醒弟弟,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廚房。
“娘,我和弟弟來幫忙。”
白慧蘭聞聲回頭,目光落在原身的這兩個兒子身上。喲,模樣生得可真俊。記憶裡兩個孩子都隨了原身的長相,如今一看,分明是兩個玉雪可愛的小正太,將來長大了,不知要挺拔帥氣成什麼模樣。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短影片裡刷到的那些“凍齡媽媽”,和兒子站在一起宛如姐弟,當時心裡還暗暗遺憾自己沒有早點兒結婚生子。
沒想到這一世,倒可能有機會實現那樣的光景。想象若干年後,自己的重孫女拿著她這位祖奶奶和爺爺年輕時的照片,在網上驕傲分享的樣子......白慧蘭的嘴角,不自覺地輕輕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