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間感情深厚，無論遇到什麼事，總是互相扶持。彼此照應，從沒紅過臉。鬧過彆扭。這份和睦，比什麼都讓她覺得踏實和欣慰。
暮色漸沉，寒意悄起，一家人為圖暖和，索性將晚飯擺在了廚房裡。
白家老宅的廚房頗為寬敞，三張八仙桌並排而列。每張桌上都已擺好四碟小菜，中央則是一大盤剛出鍋的水餃，白白胖胖，熱氣氤氳，擠擠挨挨地散發著麵食獨有的暖香。
“開動吧！”白爺爺一聲令下，眾人的筷子便不約而同地伸向了那誘人的餃子。
“還是娘調的餡兒最香。”白家季嚥下一口，唇齒留香，忍不住感嘆道。
桌上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隨即都埋頭享用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愛吃就多吃些，今兒包得多，管夠！”白母看著兒孫們大快朵頤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是慈愛與滿足。
晚飯在說笑間溫馨結束。隨後，白家的幾個兒子跟著祖父和父親，一同進了白爺爺的房間。
“正好今兒人齊，有件事先跟你們通個氣。”
白父神色端正了幾分，將下午在書房與老爺子商議的事緩緩道來，“你們妹妹打算再嫁，這次是想嫁去四九城。
我們託白伍尋了個合適的人選，眼下正在考察。
若是婚事能成，我打算讓保順和保才也跟著去四九城謀發展，往後也好就近照應他們姑姑。”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兒子們的臉，繼續道：“這麼安排，一來是想護著你們妹妹，讓她在那邊有個倚靠；
二來，更緊要的是，咱們白家在保定的人丁實在太旺了，這情形，上頭未必樂見。
所以這一兩年裡，整個白家的年輕人得慢慢往外散——有的北上，有的南下。
至於你們二爺爺。三爺爺和幾位堂爺爺那邊，自有我和你們爺爺去交代。”
順便的白父還將自己女兒中午跟他們的分析也給幾個兒子說了一遍。
白家冠幾兄弟都已年過而立，甚至不惑，戰亂的歲月在他們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們心裡清楚，祖父與父親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必然都是為了白家整個家族的前途著想。
“爺爺，爹，家裡未來的安排，我們兄弟幾個沒有異議。”白家肆斟酌著開口，語氣裡透著不忍。
“只是蕙蘭改嫁去四九城這件事......能不能再斟酌斟酌？她就這麼一個妹妹，嫁那麼遠，實在放心不下。”
白父目光緩緩掃過幾個兒子，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他知道，這幾個孩子是真心疼惜妹妹。
他嘆了口氣，聲音沉穩而溫和：“你們心疼蕙蘭，我明白。
可你們也要看看如今新龍國的時勢。
上面正在推行土改，動員生產，全力發展工業。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將來是工人和農民的天下，意味著好日子在後頭。
這樣的光景裡，有本事。有骨氣的男人，誰還願意入贅？更何況是入贅一個再嫁的女子......蕙蘭自己看得透徹，她提出的這條路，恐怕才是眼下最實在的選擇。”
白家冠幾人聞言知道自己妹妹嫁去四九城應該已經百分之百是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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