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老太太私下找上易中海,先塞了兩根黃澄澄的小金條,換他答應讓趙桂芳來伺候。
接著又壓低聲,給他出了個主意:想辦法,把何大清弄走。
易中海之所以點頭,不僅是貪圖老太太手裡那點家底,更因他自己至今無兒無女,跟現在的聾老太太的境遇何其相像。
養老的事,他不得不早早綢繆,每一步都得埋下伏筆。
中午的食堂人聲鼎沸,易中海端著飯盒走到劉海中身邊,低聲囑咐道:“老劉,今兒下班回院兒裡的時候,麻煩給我家那位帶句話,就說晚上我去白伍那兒喝酒,別等我吃飯了。”
他沒找何大清傳話,一來是兩人前兩天剛鬧過不愉快,話不投機;二來他也清楚,何大清一下班就愛往酒館和女人堆裡鑽,常常深更半夜才回四合院,指望不上。
婁氏軋鋼廠裡,機器的轟鳴聲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巨獸,嘶吼了一整個白天。
直到下午六點的鐘聲敲響,這喧囂才漸漸平息下來。
白伍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工位,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易中海身邊,咧嘴一笑:“走吧老易,直接上我家,今兒個非得喝盡興不可。”
“成。”易中海把工具歸置整齊,便跟著白伍一前一後走出了廠門。
四九城初冬的傍晚,寒風已經吹得人們的臉生疼。
兩人沿著衚衕慢慢走著,易中海似是不經意地開口:“白伍,你之前提的那個堂妹......如今究竟是什麼情況?”
白伍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仍掛著愁容,嘆了口氣道:“我那堂妹,自小就是她家裡的眼珠子,被寵著長大的,模樣也是標緻極了。
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我大爺爺和伯父伯母捨不得她嫁出去吃苦,就招了個老實本分的孤兒做上門女婿。
小兩口婚後感情不錯,日子也算和和美美。
可誰能想到,一年前我那妹夫忽然得了急病,拖到半個月前......人還是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現在就剩下我堂妹一個人,拖著兩個半大孩子。
你是不知道,她從小沒吃過什麼苦,往後這日子該怎麼過?我這兒心裡著急,可也不知該怎麼幫她才好......”
白伍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用餘光觀察易中海的表情。他話裡藏話,既點出了堂妹白慧蘭眼下的艱難處境,又似有若無地鋪開了一條或許能走的路。
“哦?你大爺爺家裡就沒打算讓她再嫁人?”易中海順著話問。
白伍輕輕嘆了口氣:“大爺爺一家怎麼想,我倒是不清楚。
不過在我看來,就算堂妹真要再嫁,也得找個有本事。能掙錢養得起他們母子三個的男人才行。
最關鍵的是,人品必須靠得住。”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幾分寬慰,“當然了,要是堂妹自己願意往前走這一步,我也就能放心了。”
“這話怎麼說?”易中海的興致明顯被勾了起來。
白伍像是隨口一提,卻字字清晰:“我們白家在保定可是個人丁興旺的家族,兄弟姐妹多,而且特別團結。不少人家都盼著能和咱們白家結親呢。”
他這話說得輕巧,卻悄悄亮出了白家的底氣——家族齊心,結了親便是自家人,往後彼此都有照應。
易中海聽完,面上沒再多言,心裡卻已翻騰起無數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