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晴與白伍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咯噔一下——莫非真是得了什麼絕症？
“陳大夫，他......到底為什麼生不了孩子？”齊晴終於問出夫妻倆最掛心的事。
陳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沉吟片刻才開口：“他年輕時，該是在雪水裡凍過很長一段日子，寒氣侵入了根本。如今精元已損，無法成孕。”
見兩人仍面帶困惑，他又溫聲比喻：“就好比種下的都是死種子，再好的地，也發不出芽。結不出果啊。”
白伍和齊晴頓時恍然。
“那......他那方面的事，還成嗎？”白伍猶豫片刻，又追問道。
“這倒不影響。”陳大夫語氣肯定，“只是子嗣一事，恐怕難有指望了。”
白伍與齊晴一聽，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陳大夫在一旁瞧見他們這般反應，心裡不禁嘀咕：這位難不成和白家夫婦有過節？人家都生不了孩子了，他們倒高興成這樣。
齊晴得了準信，趕緊起身把陳大夫的出診費結了，又讓兩個兒子一道將大夫送出門去。
屋裡轉眼只剩下白伍夫妻和易中海三人。
夫妻倆沒當著易中海的面多說，只彼此遞了個眼神。
齊晴轉身沏了杯熱茶，示意白伍叫醒易中海，讓他喝幾口醒醒酒。
她自己則進了廚房，將桌上剩的菜重新熱了一遍。等白伍和易中海稍微緩過些酒勁，還能再吃上幾口。
“老易，老易，醒醒。”白伍見易中海眼皮動了動，便小心地把熱茶遞到他嘴邊，“喝點茶解解酒，等會兒清醒了，咱們再接著吃飯。”
易中海迷迷糊糊地嚥下幾口熱茶，緩了片刻，那股暈暈乎乎的醉意總算散了些。
“老白，可真不能再喝了......”易中海還以為白伍叫醒他是為了繼續拼酒。
“不喝了不喝了，我也到位了。”白伍擺擺手，臉上也帶著酒後的倦意，“我媳婦去熱菜了，咱們就吃點飯，酒今天到此為止。”
“成......”易中海含糊地應了一聲，整個人仍暈沉沉的，彷彿還在雲裡霧裡。
這天之後，白伍就找人摸清了易中海的媳婦趙桂芳每日的行程。
沒過幾日，他便找人安排了幾位婦人，專挑趙桂芳獨自出門買菜的時候，湊到她近旁，裝作閒聊般說起“男人也可能生不了孩子”的閒話來。
“老吳家的，你聽說了沒？”一個穿著藍布衫的婦人先往四周張望了兩眼，才壓著嗓子，卻仍讓周圍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對身旁另一位婦人說道，“就咱們隔壁衚衕那對李家夫妻，離了！”
“喲，不就是結婚二十年都沒懷上的那一家嗎？那李家媳婦不是一直被人說成‘不會下蛋的母雞’？這要是離了，誰還肯娶她呀？”吳姓婦人很配合地接話，聲音也揚得高高的。
“哎呦，你這訊息可太落後了！”藍布衫婦人擺出一副“你啥都不懂”的表情，繪聲繪色地繼續道，“我跟你說，根本就不是人家媳婦的問題，是那個姓李的男人——他不能生！”
“啥？！你說啥？！”吳姓婦人故作誇張地拔高了調門，“生孩子不都是女人的事兒嗎？男人還有不能生的？”
她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周圍不少買菜婦人的注意。大家看似仍在挑揀菜葉，耳朵卻都悄悄豎了起來。趙桂芳也在人群裡，手裡捏著一把青菜，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我從前也和你想得一樣哦！”藍布衫婦人見眾人圍攏，說得更起勁了。
“這回要不是李家媳婦離了婚，真相傳出來，咱們哪能知道呢！這生孩子啊，是兩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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