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他騙了我快二十年。”她哽咽著，每個字都浸著淚，“我今天去醫院查了，我的身體根本沒問題，我能懷上孩子......我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不能生的人，是他，是易中海！”
何大清聽完，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
同在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易中海的為人他多少清楚。
倘若真是趙桂芳不能生，以易中海的性子，恐怕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更何況，他早就風聞易中海在外頭沒少招惹女人，若真沒問題，怎麼會一個孩子都沒有？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過了好一會兒，何大清的喉結才滾動了一下：“我......得想想。”
其實，他早就厭倦了眼下這種日子。
一個丈夫，拖著兩個孩子，五年時間把何雨水從襁褓裡的小嬰兒拉扯成五歲的小姑娘，其間辛酸，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骨子裡本就自私，早就想逃，想躲，想拋開這一切重來。
趙桂芳今天的出現，不過是將他心裡那個蠢蠢欲動的念頭，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趙桂芳抬起淚眼，眸中驀地亮起光來。她知道，何大清這麼說，便是心裡已經動了意。
“等我跟他離了婚，我們就帶著雨水離開四合院。”她語氣漸漸激動起來，彷彿已經看見了將來的日子，“四九城這麼大，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等安定下來......我再給你生個孩子。”
她說得動情，連未來兒女雙全的畫面都彷彿已在眼前閃爍。
之所以要帶上何雨水，是因為那孩子從出生起多半時間都是她在照看，早已有了感情。
至於何雨柱，已經十五歲，四合院何家那三間正房，也需要他守著。
何大清聽著，心裡某處也被說動了。
再加上如今政府已開始劃分成分，何家那點底子根本經不起查。離開，或許也是對兒子何雨柱的一種保護。
“晚上我給你答覆，你先回去。”他語氣恢復了平靜，看了一眼天色，“廠裡快午休了，萬一被易中海撞見，反而壞事。”
既然有了打算，他不想在事成之前再節外生枝。
“好。”趙桂芳抹去眼淚，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何大清望著趙桂芳遠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才緩緩轉過身，朝著廠子的方向走去。
“何師傅，家裡沒什麼事吧？”門衛老陳見他回來，推開小窗探出頭，臉上帶著幾分真誠的關切。卻掩飾不了那八卦的心思。
何大清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沒啥大事，就是我家那小子有點發燒，鄰居好心過來告訴我一聲。
不過已經送醫院去了，不礙事。”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下意識地往廠區深處瞟了一眼——這話，終究是撒給外人聽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陳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笑道，“說起來，誰不知道您家大兒子在豐澤園學手藝呢，將來肯定有出息！”他滿足了好奇心，便也不再多問，重新縮回門衛室裡。
何大清暗暗鬆了口氣，快步穿過廠院，徑直走向後廚。
剛進門，幾個平時愛湊熱鬧的幫工婦人抬眼看到他，立馬湊過來：“何師傅，剛才門外的那個女人找你啥急事啊？”
他一邊繫上沾著油漬的圍裙，一邊用同樣輕鬆的語氣解釋道：“我大兒子在豐澤園生病了，去了醫院了，小事。”說完便轉身去打飯準備先讓何雨水吃飽，動作熟練從容，任誰都看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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