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在四九城有幾間房?”白母話問得自然,語氣裡卻帶著未來丈母孃般的細緻。
易中海眼神微暗,聲音低了些:“伯母,家裡......就剩我一個了。
我老家在山東,早年逃荒到四九城,路上家人都沒撐過來,只剩我獨自到了這兒。
房子的話,在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中院,有兩間東廂房。”
白母聽了,面露幾分疼惜:“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不過,有件事得說在前頭——我家蕙蘭還帶著兩個兒子。
你要是娶了她,往後得撫養這兩個孩子,你那兩間房怕是有些緊巴。
但你也放心,我們白家人都重情義,只要你好好待他們小,將來他們必定也會給你養老。”
易中海立刻鄭重接話:“伯母您放心,只要慧蘭同志願意嫁我,我一回四九城就再在院裡添兩間房。至於她的兩個兒子,我一定視如己出。”
白母滿意地點了點頭,神色舒展了許多:“既然這樣,你們倆相親的人也別光在屋裡坐著了,出去走走吧。
家冠,去叫你妹妹出來,讓她跟小易到外頭轉轉,彼此多瞭解瞭解。”
“好,我這就去。”白家冠利落地起身,朝堂屋外走去。
白慧蘭正與兒子和侄子們閒聊,大哥白家冠便推門走了進來。
“小妹,娘讓你跟易中海出去走走,彼此熟悉熟悉。”
“行啊。”白慧蘭前世雖未成婚,卻也談過幾段戀愛,因此並不扭捏,爽快應了下來。
她隨白家冠來到堂屋,落落大方地向眾人打了招呼。
白母望著女兒,溫聲叮囑:“閨女,你和小易到外頭轉轉,互相多瞭解瞭解。記得午飯前回來。”
“知道了,娘。”白慧蘭含笑應道。
一旁的易中海也連忙接話:“好的伯母,那我這就和慧蘭同志出去走走。”說著便走到白慧蘭身邊,態度謙和。
白慧蘭對這位“道德天尊”頗有幾分好奇。不知現在的易中海,是不是已經慣用起那一套道德大棒——開口閉口“要孝敬老人”“院子的事院裡解決”“得尊敬老祖宗”之類的話來。
她暗自思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兩人前一後步出了白家老宅的門檻。
白慧蘭走在前面,步履輕緩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快,易中海則落後兩步,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衚衕裡靜悄悄的,冬日裡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灰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走到拐角處,白慧蘭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靜靜等著,直到易中海走近,站定在她身旁。
寒風輕輕拂過,帶起她額前的碎髮。她抬起眼,直直看向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落在石階上的雨點:
“易同志,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