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易中海獨自一人踱步走向後院。
他始終沒忘拉著劉家。許家以及後院的聾老太太一起建廁所的事。
先到了劉家和許家，把兩家的當家人叫到聾老太太屋裡，幾人圍坐在昏黃的燈光下。
“老太太，老劉，許家的，”易中海開門見山，“今兒把大家聚到一塊兒，就是想問問——你們要不要自己蓋一間廁所？”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劉海中先開了口：“老易，把廁所建在家裡，那後院豈不是整天臭烘烘的？”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點頭。
易中海不慌不忙，往前傾了傾身子：“你們也知道，政府正給四九城各家各院通水通電呢。
等水管一接進來，廁所直接連上水，清理得勤快些，哪還會有什麼味道？”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再想想那些資本家的宅子，臥室裡頭都帶著廁所呢！要是真臭，他們能這麼修嗎？”
見幾人神色鬆動，他又看向聾老太太：“老太太，您後頭那幾間後罩房，不是一直空著，也舊得不成樣子了嗎？不如這樣——您出屋子，劉家和許家出錢，咱們一起把它改建成廁所。
眼下大家每天清早排隊上公廁，又髒又臭，尤其老太太腿腳不便，若是咱們自己有了廁所，還能裝個坐便器，豈不是方便多了？”
聾老太太握著柺杖的手微微一動，顯然有些心動。易中海趁熱打鐵：“要是覺得花費大，咱還能把院裡其他幾戶也拉進來。多砌兩個坑位，每天輪流打掃，既不費事，也乾淨。”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海中忽然眯起眼睛：“老易，不對啊......你家不是已經修了廁所嗎？怎麼還這麼熱心勸我們建？”
易中海被問得一怔，輕咳一聲，語氣略顯侷促：“我......我這不是想著，要是大家都建，管道材料可以一起買，攤下來每家都能省不少錢嘛。”
易中海繼續循循善誘地說道：“其實啊，我覺得每戶自己修個衛生間最方便，既乾淨又衛生。
哪怕只建個兩平米左右，也完全夠用了。”
他轉向老劉和許家的，語氣誠懇：“你們看，老太太兩邊那兩間耳房，完全可以買下來嘛。
就像我家那樣，改造成衛生間和洗浴間，不僅住的地方寬敞了，生活也方便不少。
要是再下點決心，跟我家一樣加蓋成兩層，將來你們兒子結婚生子，房間也綽綽有餘，何必再另外買房呢？”
接著，他又看向老太太，聲音放軟了些：“您自己住這兩間房，其實只需要挪出一點小角落，裝個馬桶。做個簡單的淋浴區，平時上廁所。洗澡不就自在多了嗎？”
易中海心裡清楚，只有讓大家都擁有獨立的衛生間，才不會再有人跑來借用他家的。
更何況，這樣還能把管道改造的費用分攤下去——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三人被易中海說得越發心動了。“你家修廁所花了多少錢？”許大茂的母親孫玉芬追問道。
易中海在心裡盤算一番，答道：“廚房和廁所再加上下水管道，總共花了一百萬。廁所裡貼了瓷磚，也預留好了水管位置。大頭主要還是鋪管道。要是幾家一起修，管道費用平攤下來，每戶也就出五六十萬。”
劉海中默默算了筆賬：如果買下聾老太太旁邊的耳房，自家房子就只比易中海家少一間廂房；要是全照著他家那樣修繕，大概得花上三百萬。
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老太太，您左手邊那間耳房就賣給我家吧。我打算按易中海家的樣子修整修整，這樣家裡三個兒子將來每人都有間房。”
聾老太太早就想出手房子，當即點頭：“行，和小易家一樣，耳房一百萬。”
劉海中一聽，起身便回家取錢，準備明天再去軍管會辦過戶。
孫玉芬卻仍在猶豫——許富貴不在家，她不好獨自做主，可又捨不得放過這機會。要是像易中海家那樣改造，往後大茂結了婚，她和許富貴也就不用搬出去了。
“老太太，您右手邊那間耳房，我也要了。”她一咬牙，先應了下來。至於修繕的事，反正前面還有兩三戶要動工，等許富貴回來再商量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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