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白蕙蘭輕輕帶上門，向著中院走去。
白蕙蘭踏進家門時，三個孩子正擠在衛生間裡，藉著家裡爐子上燒著的熱水，笨拙地搓洗著自己的衣裳。
她靜靜看了片刻，才溫和地開口：
“媽跟你們說件事。從今天起，後院的聾老太太就和我們家一起吃飯了。
以後只要你們在家，一到飯點，就去後院把老太太攙過來——你們做得到嗎？”
“做得到！”三個孩子幾乎是同時應聲，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白保山卻抬起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神情認真地問道：
“可是娘，為什麼林奶奶要來我們家吃飯呀？你也不上班，爹一個人掙錢已經很辛苦了，現在又多一個人，咱們家......會不會變成院裡最窮的呀？”
他聲音越說越輕，眼裡透出隱約的不安和心疼。
白蕙蘭聽得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輕輕點了點兒子的額頭：
“你呀，小小年紀，心思倒挺重。”
她壓低聲音，朝孩子們湊近了些：
“老太太是給了生活費的，而且給了不少。這件事你們可千萬不許往外說，記住了嗎？”
見幾個孩子點頭，她頓了頓，語氣更軟了些：
“再說了，聾老太太自己不缺錢，不會讓咱家吃虧的。
還有，誰說娘不賺錢？
等過段日子，我也要出去上班了。”
她目光掃過三個孩子，帶著鼓勵的笑意：“所以啊，你們得趕緊學會做飯才行。”
白保山立刻挺了挺小胸脯：
“娘，從今天起您就在旁邊指導，不用動手，我們來。”他在保定那會兒就跟著學過幾道菜，心裡多少有些底氣。
只是旁邊的白保明還從沒碰過鍋鏟，顯得有些茫然。而最小的白保河，現在可以跟著打下手，等到了十歲就可以上灶炒菜了。
軋鋼廠裡，一場關於廠區擴建的專題會議正在召開。
會議進行到車間主任人選議題時，婁振興率先推舉了易中海。
由於他是廠長的堂弟，這一提名無人提出異議。
很快，易中海便以全票透過，正式成為鉗工二車間的車間主任。
而輪到老於推薦白伍時，場面卻截然不同。
圍繞他的提名，各方展開了整整半個小時的激烈討論與拉鋸。
最終，白伍僅以一票的微弱優勢險勝，艱難拿下了鉗工第三車間主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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