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劉海中的聲音陡然拔高,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我一天到晚在外頭累死累活,養這一大家子!你呢?就讓你在家做頓飯。看個孩子,這點事都做不利索!你還有臉問?”
他越說越氣,抬手指著吳翠芝,眼看就要再動手。
吳翠芝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帶了顫:
“我錯了,我這就去做飯!馬上就好,你別生氣......”說罷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轉身就逃進了廚房,還把門輕輕掩上了。
可劉海中心頭那股邪火哪裡是這麼容易就壓下去的?
他喘著粗氣在堂屋裡來回踱了兩步,目光一掃,落向了裡屋——三個半大不小的兒子正在房間裡玩,嘻嘻哈哈的聲音傳出來,格外刺耳。
他二話不說,抄起門邊的笤帚就衝了進去。
屋裡頓時炸開了鍋。
笤帚劈頭蓋臉地落下來,大兒子劉光齊和二兒子劉光天首當其衝,痛得抱頭亂竄。嗷嗷直叫。
只有小兒子劉光福因年紀還小,縮在牆角倖免於難。
劉海中一邊抽打,一邊厲聲斥罵:“我辛辛苦苦掙錢供你們上學,你們給我考成什麼樣?還有心思在這兒瘋玩!家裡活兒一點不搭手,書也讀不進腦子!白養你們了!”
罵聲。哭聲。笤帚打在棉褲上的悶響混成一片,從門縫裡鑽出去。
廚房裡的吳翠芝聽著,手攥著鍋鏟止不住地抖。
她咬著嘴唇,把淘米水倒進鍋裡,眼淚卻悄悄滾了下來。
可她不敢出去勸,更不敢吱聲,只能把灶火撥得更旺些,假裝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
野獸一旦出籠,便再也關不回去了。
從那天起,只要劉海中在家裡不順心,幾個兒子便免不了一頓打。而而吳翠芝呢,只要這拳頭不落到自己身上,她非但不攔,還在一旁遞掃帚。關房門,彷彿那一聲聲悶響與她無關。
劉光齊也是從那一天起,開始拚命讀書。
他的心裡悄悄埋下一顆種子——要離開這個院子,離開這個家,越遠越好。
易中海一行剛踏進四合院前院,便聽見後院傳來陣陣孩子的啼哭聲,夾雜著劉海中斥罵孩子的高嗓門。
“老閆,這是怎麼回事?”易中海轉頭看向一旁的閆埠貴。
“我也說不上來,今天老劉從回來就奇奇怪怪的,我和他打招呼,他連理都沒理我。”閆埠貴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易中海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沒再接話,只帶著白保天默默朝中院走去。
“回來啦?後院的動靜你都聽見了吧,劉家那孩子哭得厲害,你要不去勸勸?”白蕙蘭正站在屋門口,不清楚前因後果,一見易中海回來便開口問道。
易中海聽著這話,想起白天在車間裡劉海中的那番言語,心頭一動,忽然起了幾分去“添添堵”“加把火”的念頭。
於是,他嘴邊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說道:“行,我去瞧瞧怎麼回事。這個老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