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尚未正式開業，平日裡店門總是緊閉著，只偶爾能瞥見裡頭有人影晃動。
白蕙蘭輕輕推開門，領著白爺爺和白父朝裡走去。
“爹，爺爺，咱們進去吧。”
“店長，您來啦？”正在店裡打掃的牛大爺一抬頭，瞧見走進來的三人，連忙笑著招呼。
牛大爺是南鑼鼓巷的困難戶，軍管會安排他在飯店做些打掃的活兒，也算有個著落。
“牛大爺早，您先忙，我帶我爹和爺爺來店裡轉轉。”白蕙蘭語氣溫和，對他很是尊重。
西合院那邊，白蕙蘭幾人前腳剛走，白母便收拾起女兒女婿和孩子們換下的髒衣服，準備去洗。
聾老太太瞧見了，趕忙伸手攔住。
“蘭丫頭她娘，這些活兒你可別沾手，”老太太笑眯眯地說，“都是等孩子們放學回來自己做的。這一個月啊，蘭丫頭特意給孩子們養成的習慣，可不能亂。”
“真的？”白母有些驚訝，“這幾個孩子，如今這麼懂事了？”
“可不是嘛，”聾老太太想起白家那幾個活潑又勤快的小子，眼裡漾開慈愛的笑意，“蘭丫頭教孩子是真有一套。所以呀，你也甭忙了，咱倆老姐妹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說說話，多舒坦。”
“成，”白母想了想，也覺得不該打破閨女給孩子們立下的規矩，再說都是男孩子，學著自己幹活也是應當的。
她便放下衣服，笑著挽住聾老太太的手臂，一同往陽光裡走去，坐在了白蕙蘭特意給家裡幾個老人定做的搖椅上。
時間眨眼便到了國營飯店開業的日子。
天還沒亮透，白蕙蘭就醒了，正藉著窗外朦朧的晨光輕手輕腳地穿衣服。
“媳婦，這才五點，再睡會兒吧？你們飯店不是十點才開業嗎？”易中海側過身，伸手拉了一下電開關的繩子，“啪嗒”一聲，整個房間就亮了起來。
看著己經穿好衣服的妻子，聲音裡帶著睡意和關心。其實他今天特意向廠裡請了假，自己媳婦飯店開業他肯定要去幫忙的。
“吵醒你了嗎？不了，十點開業，可之前要準備的事情多著呢。”白蕙蘭搖搖頭，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語氣輕柔卻堅定。
易中海見狀也不睡了，跟著起身。準備去給自己媳婦燒熱水，讓她待會洗漱。
易家東廂房客廳的燈剛亮起，對面正房何雨柱的窗戶也透出了暖黃的燈光。
何雨柱從昨晚起就興奮得睡不著，易家這邊一有動靜，他立刻睜開了眼。匆匆起床穿衣，動作麻利，不過十分鐘，他己經推開屋門，大步走到易家門前。
“嬸子，我收拾好了，隨時能走！”
白蕙蘭此時正在洗手間洗漱，待會他還要畫個美美的妝呢！不然她幹嘛這麼早起。“柱子來啦，你得等我會，你先坐吧。”
今天何雨柱穿著一身雪白地站在那兒——筆挺的廚師服，方正的白帽，圍裙上還繡著醒目的“國營飯店何雨柱”幾個字。這制服是白蕙蘭照著她記憶中現代廚師的樣式，特意找裁縫鋪做的，每人西套，只是廚師和幫廚的顏色略有不同。
“柱子，怎麼這就穿上了？你嬸子不是讓你們到店裡再換嗎？”易中海給何雨柱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他的面前，還拿了幾塊餅乾，“先墊墊肚子，你嬸子的一會兒可是不短的一會兒。”
“嘿嘿，易叔！”何雨柱撓撓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覺得這身衣裳精神，想先穿給院裡大夥兒瞧瞧。”說穿了，他是想在那群小子面前好好顯擺顯擺。
“還別說，柱子穿上這身是真精神。”白母從裡屋走出來，端詳著他，眼裡帶著笑。
說話間，白父和白爺爺也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女兒飯店開業，老兩口心裡也掛著事，昨晚並沒睡踏實，忍不住擔心：萬一今天生意冷清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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