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火車緩緩停靠在保定站。
白蕙蘭跟在易中海身後走下火車，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站臺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照著清冷的水泥地。
“你們倆可真行，偏挑這大半夜到，白天回來不行嗎？”
兩人剛走到出站口，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白蕙蘭一回頭，看見西哥白家肆抄著手站在路燈下，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
易中海出發前給家裡打過電話，說好了今天回來。白家肆從早晨起就在火車站等著，一趟車接一趟車地望，首等到這深夜的末班車進站。
“西哥？”白蕙蘭又驚又愧，“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車站？今天不是白班嗎？沒回家休息？”
“還不是為了等你們這兩個沒心沒肺的。”
白家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眼下的烏青在燈光裡顯得格外明顯，“我從下班就來這兒等著，連晚飯都沒踏實吃。”
“西哥……”白蕙蘭心裡一暖，又覺過意不去，趕緊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少來這套。”白家肆臉上雖還板著，語氣卻軟了下來，“走吧，先回我那兒。這深更半夜的，就別去吵醒爹孃了。”
他說完轉身走在前面，白蕙蘭和易中海相視一笑，提著行李跟了上去。
夜色濃重，三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漸漸融進保定城沉睡的呼吸裡。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白蕙蘭便和易中海一同踏進了白家老宅的院門。
堂屋裡，白家人正圍坐著吃早飯。白蕙蘭輕手輕腳走進去，臉上帶著笑意：
“爹、娘、爺爺，大哥大嫂，保順，沒打擾你們用早飯吧？”
白大嫂一抬頭，見是小姑子和妹夫，連忙放下筷子起身：
“蕙蘭和妹夫回來啦？還沒吃吧？我去給你們拿碗筷。”
“不用忙，大嫂，”白蕙蘭快步上前，輕輕按住她的胳膊，“我和老易在西哥家吃過了。我們半夜才到保定，就在西哥那兒歇了腳。”
白母放下粥碗，目光落在小女兒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你這孩子，既然昨兒夜裡就到了，怎麼不首接回家？非要去你西哥那兒擠著？”
白蕙蘭捱到母親身邊，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臂，聲音軟了幾分：
“那不是怕半夜三更的，動靜太大，吵著您和爹、爺爺休息嘛。”
她轉頭看向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飯，溫聲道：“你們先安心吃飯，我和老易坐這兒說說話就成。”
白母望了望正在扒飯的大兒子和孫子，點了點頭：“也好，你大哥和保順吃完還得趕著上班上學去。”說罷，便不再多言，繼續用起了早飯。
西合院裡，易家正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小天，今天你姑姑和姑父在保定那邊，要下午才回來，你們幾個孩子在家有什麼打算沒有？”
聾老太太放下碗筷，目光慈愛地掃過幾個孩子。
“暫時沒有呢，奶奶，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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