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溫硯秋一步步逼近,手裡的刀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冷光在她眼裡跳躍。
“可我現在才明白,”溫硯秋的腳步停在他面前,刀尖離他的胸口只有寸許,
“我等的不是你,是個騙子。是個為了錢能改名換姓,為了逃債能簽下‘永不糾纏’協議,為了活命能對我下死手的騙子。”
“你別過來!”瀋河突然從地上爬起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溫硯秋。
溫硯秋踉蹌著後退,手裡的刀卻沒掉。
瀋河轉身就想往倉庫深處跑,那裡堆著不少廢棄的木箱,或許能藏起來。
但溫硯秋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撲了過去,手裡的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刺進了瀋河的後背。
“呃!”瀋河的身體猛地頓住,往前踉蹌了兩步,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溫硯秋,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鮮血順著他的襯衫滲出來,很快染紅了一大片,像一朵爛開的花。
溫硯秋拔出刀,鮮血濺在她的臉上,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瀋河倒下去的時候,發出沉悶的響聲,震起地上的灰塵。
他最後看了溫硯秋一眼,眼裡的恐懼漸漸被空洞取代,身體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倉庫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溫硯秋粗重的喘息聲。
她站在瀋河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那把沾血的刀,又看了看自己滿是傷痕的手。
剛才咬下去的那一口似乎還在發麻,血腥味在口腔裡揮之不去。
她突然蹲下身,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哭聲。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種徹底的解脫。
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發不出聲音,直到眼淚把臉上的血衝成一道道痕跡。
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突然發出吱呀的響聲,緩緩向上抬起。
外面的月光湧進來,照亮了地上的血跡和瀋河的屍體,也照亮了溫硯秋滿身傷痕的身影。
王曉東站在門口,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他身後的暗衛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溫硯秋慢慢站起身,看向門口的方向。她沒有求饒,也沒有質問,只是挺直了脊背,迎向王曉東的目光。
她的衣服被血浸透,臉上又是淚又是血,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像是水洗過一樣。
“你贏了。”王曉東開口,聲音很淡,“按規矩,你可以走了。”
溫硯秋沒有動,只是看著他,過了很久才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為什麼。”王曉東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又落回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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