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把剛贏來的籌碼往身前攏了攏,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他瞥見王曉東正盯著自己,慌忙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慌亂。
“運氣不錯。” 王曉東忽然開口,指尖在賭桌邊緣輕輕划著圈,“連贏七局,唐先生這手氣,不去買彩票可惜了。”
唐斯捏著玻璃杯的手一緊,杯壁上凝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那是自然,我跟你說,我這人天生就有賭運……”
“是嗎?” 王曉東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我怎麼聽說,半年前你連五塊錢的刮刮樂都捨不得買?”
唐斯的臉 “唰” 地白了,喉嚨發緊:“你、你調查我?”
“談不上調查。” 王曉東靠回椅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籌碼,“只是覺得奇怪,
一個半年前還在為房租發愁的外賣員,突然成了賭場常客,逢賭必贏,這運氣來得未免太蹊蹺。”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除非…… 不是運氣。”
唐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裝鎮定地拍桌子:“你什麼意思?輸不起就明說,別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輸得起。” 王曉東把籌碼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但我討厭藏著掖著。唐先生,你敢說你贏錢全靠運氣?”
“不然呢?” 唐斯梗著脖子,眼神卻在閃躲,“難不成你還想說我出老千?”
“出老千太低階了。” 王曉東笑了,那笑容卻沒溫度,“我猜,你是有什麼秘密武器吧?比如…… 能預知牌面的東西?”
唐斯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看你就是輸瘋了!”
他想往外走,卻被門口的保鏢攔住。
“坐下。” 王曉東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沒讓你走。”
唐斯被保鏢按回椅子上,渾身發抖,腦子裡的系統瘋狂提示【危險!對方已察覺異常,建議立刻撤離】。
可他現在哪還撤得掉,只能死死咬著牙,不肯承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低著頭,聲音發虛,“要賭就繼續,不賭我就走。”
“可以繼續。” 王曉東朝發牌員示意,“不過這局我押一百萬,賭你不敢跟。”
唐斯看著桌上那堆小山似的籌碼,又看看王曉東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冷汗浸溼了後背的襯衫。
他知道王曉東是在試探他,可系統還在耳邊叫囂【押!必贏!】,那些唾手可得的錢像鉤子,勾得他心頭髮癢。
“跟就跟!” 他咬著牙把籌碼推出去,眼神里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誰怕誰!”
發牌員開始發牌,唐斯死死盯著自己的底牌,心跳得像要炸開。
系統提示【對方手牌為 K,我方為 A,穩贏】,他剛鬆了口氣,卻聽見王曉東忽然輕笑一聲。
“看來你的‘秘密武器’,沒告訴你我這張是王牌。” 王曉東把牌翻過來,黑桃 A 赫然在目。
唐斯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系統在腦海裡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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