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刺痛,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求生欲覆蓋。
“千古罪人又如何?總比現在就變成死人強!”他惡狠狠地想,
“這玄天閣早已腐朽!大長老優柔寡斷,少主是個慫包,長老們各懷鬼胎!這樣的宗門,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毀了正好!幽冥殿答應事成之後給我長老之位,還能保我兒子平安富貴!”
他開始自我催眠,努力將背叛的行為合理化、正義化。
“我這不是背叛!我這是……棄暗投明!是給玄天閣尋找新的出路!對!就是這樣!”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面容憔悴、眼神慌亂中帶著一絲瘋狂的老者,努力擠出一個“堅毅”的表情。
“韓長老,不,暗影七號!你可以的!為了兒子,為了前途,幹了這一票!”
他對著鏡子,開始練習明天晚上該如何“義憤填膺”地煽動弟子,如何“不經意”地透露少主殿守衛換防的“漏洞”,如何“恰到好處”地消失在混亂中,去後山接應……
那表情,那語氣,他自己都覺得假。
“唉,早知道當年就應該去橫店跑個龍套,積累點演技經驗。”
他自嘲地苦笑,感覺此刻的自己,比楚雲舟那個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弟子恭敬的聲音:“韓長老,大長老請您去議事殿,商討……商討關於王曉東散佈謠言詆譭我閣一事。”
韓長老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王曉東散佈謠言?!明明是他自己在散佈王曉東的謠言!這黑鍋怎麼反過來了?!
他瞬間冷汗涔涔,難道……王曉東已經察覺了他的小動作,開始反擊了?!還是說,這只是大長老的試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鏡子再次練習了一下“憂心忡忡”的表情,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知道了,我這就去。”
走在通往議事殿的路上,韓長老感覺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沿途弟子們恭敬的行禮,在他眼裡都像是無聲的嘲諷和監視。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穿著皇帝新衣的騙子,遊走在人群之中,隨時都可能被一個孩子戳穿。
“穩住!韓長老,你一定要穩住!”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只要熬過明晚,一切都會不同!”
然而,當他踏入議事殿,看到大長老那深邃莫測的眼神,以及其他幾位長老若有所思的表情時,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又開始搖搖欲墜。
這場戲,他還能不能演下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現在就像個坐上了瘋狂過山車的乘客,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只能死死抓住扶手,閉著眼睛,一路衝到黑。
至於終點是地獄還是……更地獄,已經由不得他選擇了。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幽冥殿副殿主和那面傳說中的“幽冥鏡”分身,真的能給力一點。
。了老長的年萬臭最、稽最、屈憋最得死,上史歷閣天玄為要真是怕,人某韓他,則否
。”號七影暗“是,對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