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死,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子裡盪開漣漪,卻又迅速被更大的暗流所吞沒。
對於帝都的普通層面而言,這只是又一個野心家曇花一現後的隕落,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他的公司被迅速瓜分、接管,破曉集團在其中“恰好”拿到了幾塊最肥美的業務,過程合法合規,彷彿早有準備。
但在更高的層面,以及某些黑暗的角落,這個訊息帶來的震動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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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掩體內,閉關療傷的林風收到了幽影的彙報。
“……林楓已確認死亡,死於前玄天閣少主楚臨風之手。現場無王曉東直接介入痕跡,但…巧合得過分。”
林風盤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周身縈繞著稀薄的幽冥之氣,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空洞的眼睛卻亮得嚇人。他面前懸浮著那塊幽冥鏡的真品殘片,幽光閃爍。
“死了?”林風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死的不是他名義上的“弟弟”兼工具,而只是一隻不小心被踩死的螞蟻。“也好。一幅拙劣的、充滿匠氣的仿作,毀了也就毀了。他的價值,本就在於吸引目光,如今…目光已被吸引過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冰涼的鏡片殘片,鏡面盪漾起波紋,映照出他扭曲而狂熱的倒影。
“王曉東…你清理了畫布上多餘的顏料。現在…該輪到真正的傑作登場了。”
他看向幽影:“‘顏料’收集得如何了?”
幽影低頭:“稟主上,按照您的吩咐,避開了與王曉東直接相關的目標,從周邊古武世家和一些小宗門中,已‘採集’到具備特殊命格或體質的女性七人,均已送至‘新展廳’。”
“七種色彩…勉強夠用。”林風微微頷首,“待本主傷勢再恢復一成,便以她們為祭,以真鏡殘片為引…徹底啟用‘幽冥鏡’的‘映照諸天’之能!屆時,我要將王曉東身邊所有的‘色彩’,連同他所在意的那方天地…一同映照入我的畫卷,化為永恆!”
他的笑聲在掩體內迴盪,瘋狂而自信。林楓的死,非但沒有讓他恐懼,反而讓他更加篤定自己的道路——唯有永恆的藝術,才是至高。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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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集團頂樓,王曉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
曦月飄在他旁邊,舔著一根新的棒棒糖:“嘖嘖,那變態看來是沒被打怕啊,還想著搞個大新聞。用活人祭祀啟用鏡子?他這藝術路線是直奔十八層地獄啊。”
王曉東目光深邃:“他躲不了多久了。”
暗衛已經根據之前留下的追蹤印記,以及林楓死後幽冥殿殘餘勢力的異常調動,逐步鎖定了林風藏身的那片區域。大規模的搜尋和包圍網正在悄然形成。
“老闆,那面真鏡子的‘映照諸天’,聽起來有點唬人啊。”曦月難得露出幾分正經,“要是真讓他成功了,說不定真能把別墅連同裡面的人都給‘捲走’,變成他那破展廳裡的立體畫。”
“他成功不了。”王曉東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篤定。
他攤開手掌,掌心上方,三塊玲瓏塔碎片懸浮著,散發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彼此之間產生著玄妙的共鳴。第四塊碎片的感應,也越發清晰。
“玲瓏塔,掌時空,定乾坤。豈是區區一面破碎的幽冥鏡所能撼動?”
他看向曦月:“你的‘輪迴印’,最近可有異動?”
曦月小臉一垮,鬱悶道:“別提了!那玩意最近老是半夜發燙,好像有點興奮過頭,估計是聞到那破鏡子的味兒了。本座懷疑它們倆上輩子有仇!”
王曉東眼中精光一閃:“有仇更好。或許…可以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