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修煉場上。
王曉東到的時候,只有林若雪一人在練劍。
她的劍法依舊凌厲,但細看之下,似乎少了幾分往日的沉靜,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浮躁。
劍風掃過地面,帶起的塵土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王曉東剛走近,還沒來得及開口,林若雪便一個收勢,長劍歸鞘,轉過身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眼神卻不像往常那般直接迎上他,反而微微瞥向一旁,語氣平淡得近乎刻意:
“王總今日起得倒早,看來昨夜…休息得不錯?”
這話聽著像是尋常的問候,但那股子若有若無的酸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王曉東腳步一頓,看著她這副明明在意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心下頓時瞭然。
看來昨晚他與王清歡在書房…或者說,後來他抱著王清歡離開書房的事,還是被她知道了。
他眉梢微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林若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氣說道:“清歡姐修為高深,氣質超然,有她陪王總探討修行,想必獲益良多。不像我,只會些打打殺殺的粗淺功夫,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陰陽怪氣的功力,倒是見長。
王曉東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冷意或算計的笑,而是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被取悅了的低笑。
他這一笑,讓林若雪更加惱火,清冷的眸子瞪向他:“你笑什麼?”
“笑某個口是心非的劍仙,”王曉東上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幾乎能感受到她因為生氣而略微急促的呼吸,“醋味都快把修煉場淹了。”
“誰吃醋了!”林若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頰瞬間漲紅,下意識就想後退,卻被王曉東一把扣住了手腕。
“還說沒吃醋?”王曉東握著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他低頭,逼近她,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那你說說,我跟誰探討修行,需要向你彙報?”
“你…你放開我!”林若雪用力掙扎,卻撼動不了他分毫,反而因為兩人的拉扯,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她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氣息,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王清歡的冷香。這味道讓她心頭火起,掙扎得更用力了。
“王曉東!你渾蛋!就知道先去找她!她清高,她了不起!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王曉東眼神一沉,不再跟她多費唇舌,直接手臂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啊!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林若雪驚呼,雙腿亂蹬,拳頭捶打著他的後背。但這點力道對王曉東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王曉東無視她的抗議,扛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主樓走去,徑直上了二樓,踢開她房間的門,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動作算不上溫柔。
林若雪被摔得暈頭轉向,剛撐起身子,王曉東已經俯身壓了下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與他胸膛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鬧夠了沒有?”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眼神深邃地盯著她。
強大的男性氣息將她完全籠罩,林若雪心跳如擂鼓,又是氣又是羞,還有些莫名的委屈。她別開臉,咬著唇不說話,眼圈卻微微有些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