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地下室工作間。
殷觀星和王翠花已經連續工作了八個小時，桌上的空咖啡罐堆成了小山。
螢幕上，晨曦會資料庫的解密進度條終於跳到了100%。
“搞定了！”王翠花用力敲下回車鍵，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老闆，資料庫全解開了！”
王曉東立刻走過去。
螢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資料夾目錄，按年代和類別分類整齊：
【星隕碎片研究（1470-2024）】
【歸墟空間結構分析】
【天道系統觀測記錄】
【深淵能量侵蝕案例】
【高維通道理論模型】
【……】
“這資料量……”殷觀星推了推眼鏡，“夠我研究十年了。”
“先看最重要的。”王曉東說，“關於深淵本體的資訊。”
王翠花調出相關檔案。
螢幕上出現一個複雜的3D模型——那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黑色觸鬚和眼睛組成的球體，懸浮在虛空中。模型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
【深淵意志·完全體（推測形態）】
“根據晨曦會三百年的觀測，”殷觀星指著模型解釋，“深淵並非實體存在，而是一種‘集體意識’。它由無數被系統拋棄、被世界淘汰的失敗者怨念聚合而成，本質是對‘存在’本身的憎恨。”
他調出另一份檔案：“而天道系統……更像是一個‘篩選機制’。它不斷投放系統宿主，讓這些宿主互相競爭、成長，最終篩選出最強大的個體——這些個體，可能被用來對抗深淵。”
“所以天道和深淵是死對頭？”王曉東問。
“不是簡單的敵對關係。”王翠花接話，“更像……兩種不同的‘世界管理方案’。天道想‘最佳化’，深淵想‘毀滅’。而我們這些系統宿主，就是夾在中間的棋子。”
她調出一段加密影片。
影片畫面很模糊，像是從某種觀測裝置裡擷取的。畫面中央，一個穿著星紋長袍的人——應該是晨曦會早期的成員——正站在祭壇前，唸誦著什麼。
突然，祭壇上空裂開一道口子。
從口子裡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完全由星辰之光構成，指向跪拜的人群。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靈魂：
**“凡持吾之碎片者……皆為吾之眼……”**
影片到此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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