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消失的第二天,趙雨薇的資料監控系統彈出了一條預警。
“他註冊了五個新的社交媒體賬號。”趙雨薇把平板推到王曉東面前,螢幕上整整齊齊列著五個頭像各異的賬號,“用的是假名和虛擬手機號,但IP地址和他家寬頻一致。”
兔子湊過來看。“這個人是不是有病?都被打臉了還來?”
“他不是有病,是絕望。”趙雨薇推了推眼鏡,“絕望的人,做事情不計後果。”
王曉東看著那五個賬號。頭像分別是風景、明星、寵物、動漫,完全看不出是同一個人。他翻看了這些賬號的動態——什麼都沒有發,一片空白。但建立時間都是今天凌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間隔半小時一個。
“他在囤賬號。”王曉東說,“準備一次性發。”
“預計今晚或明天。”趙雨薇合上平板,“我已經把這些賬號加入了監控列表。他一旦釋出內容,我會立刻收到通知。”
趙雨霏正在後廚烤蛋糕胚,聽見他們的對話,手裡的打蛋器停了。她走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眼眶有點紅。“他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兔子走過去拉住她的手。“雨霏姐,不怕。有我們在,他翻不了天。”
趙雨霏看著兔子認真的表情,勉強笑了笑。
那天傍晚,甜品店快打烊的時候,趙雨薇的預警響了。
“他發了。”趙雨薇把平板遞給王曉東。
螢幕上,五個賬號同時釋出了一模一樣的內容——一篇長文,配了九張圖。標題是:《某甜品店老闆的黑暗內幕:過期食材、衛生髒亂、態度惡劣》。文章寫得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被甜品店坑害後還遭到威脅。配圖除了之前那幾張趙雨霏拿過期牛奶的截圖,還加了幾張新圖——垃圾桶裡的發黴水果(不是甜品店的)、廚房角落的汙漬(不是甜品店的)、還有一張趙雨霏面無表情的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
王曉東看著那篇帖子,眉頭擰緊了。轉發已經過百,評論區有人罵“黑心商家”、有人質疑“證據不足”、還有人說“這家店我去過,挺乾淨的”。
“雨薇,能刪帖嗎?”
“正在聯絡平臺。”趙雨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這些賬號都是新註冊的,權重低,舉報成功率很高。”
“同時也報警。”王曉東站起來,“他這次偽造的證據更多了,誹謗罪跑不掉。”
兔子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我要跟警察說,他威脅我們,還偷拍雨霏姐!”
趙雨霏拉住兔子的袖子。“兔子,你別去了,你脾氣急,萬一說錯話……”
“我不會說錯!我就實話實說!”兔子握拳,“他看到我就心虛,因為我是證人!”
王曉東看著兔子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一起。”
趙雨薇已經聯絡上了網路警察,把陸鳴的IP地址、賬號資訊、發帖內容全部打包發了過去。警方回覆很快:已立案,正在核實。
晚上九點,帖子被平臺刪除了。五個賬號全部被封禁。但輿論已經發酵,有人截圖轉發了到其他平臺。趙雨薇持續追蹤,發現傳播範圍不算太大,但已經對甜品店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明天可能會有好事者來店裡“求證”。
趙雨霏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不說話。王曉東在她旁邊坐下,輕輕攬住她的肩。
“雨霏,沒事的。”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但我就是覺得委屈。我那麼用心做蛋糕,每一顆草莓都仔細洗,每一份奶油都打到自己滿意為止。憑什麼他一句話,就讓那麼多人覺得我是壞人?”
“因為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王曉東說,“但更多人會相信你。”
兔子蹲在茶几旁邊,把一顆草莓遞給趙雨霏。“雨霏姐,吃草莓。吃了甜的,就不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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