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糕做完的第二天,王曉東在廚房裡對著豆腐發愣。兔子蹲在旁邊等著吃草莓,看見他盯著案板上那塊白嫩嫩的豆腐一動不動,好奇地湊過去。“曉東哥,你在看什麼?”
“看豆腐。”
“豆腐有什麼好看的?白白軟軟的,像二師姐的臉。”
王曉東轉頭看她。“你這樣說,清歡知道嗎?”
“不知道。”兔子吐了吐舌頭,“你別告訴她。”
王清歡確實皮膚白,但不是軟,是冷。像豆腐,但不是嫩豆腐,是老豆腐——看著硬,切開裡面卻是嫩的。兔子不懂這些,她只懂吃。
王曉東決定做一道豆腐料理。不是麻婆豆腐那種重口味的,王清歡飲食極簡,不喜油膩,不喜辛辣,喜歡食材本身的味道。他想起她每次吃飯,筷子夾起的永遠是最清淡的菜——白灼青菜、清蒸豆腐、水煮西蘭花。師父說她的道是劍道,她的食道也一樣,去除多餘,留下本真。
正好,做一道“劍意豆腐”——用高湯慢燉,不加多餘的調料,只放鹽和一點點醬油。豆腐要用嫩豆腐,但燉的時候不能碎,不能散,要整塊出鍋,保持完整。
從市場買回來幾塊嫩豆腐,小心翼翼託在掌心,像託著一塊白玉。放進淡鹽水裡泡著去豆腥味。另一邊,用雞架、豬骨熬高湯,小火慢燉了一上午,湯色奶白,鮮香濃郁。撈出骨頭,湯留用。
趙雨霏在旁邊做草莓蛋糕,時不時看一眼王曉東。“曉東哥,你做什麼菜?”
“劍意豆腐。”
“劍意?”
“嗯。像清歡的劍,看著硬,裡面是嫩的。”
趙雨霏似懂非懂,繼續做蛋糕。
王曉東把泡好的豆腐撈出,輕輕放進滾水裡焯一下,去掉浮沫。撈出來放在盤子裡。另起鍋,倒入高湯,加一點點鹽和幾滴生抽,煮開後轉小火,把豆腐輕輕滑進湯裡。蓋上鍋蓋慢燉五分鐘,讓豆腐吸滿湯汁。出鍋時用小鏟子小心盛到碗裡,澆上原湯,撒上幾根翠綠的蔥絲。
王清歡從陽臺練劍回來,一身青衣,額角微汗。走進廚房聞到香味,腳步頓了一下。王曉東正把那碗豆腐端出來,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
“清歡,嚐嚐。”
王清歡坐下,拿起筷子。豆腐四四方方,躺在奶白色的湯裡,蔥絲如劍。她夾了一小塊,豆腐在她的筷子間顫動但沒有碎。入口嫩滑,高湯的鮮味滲透進去,沒有多餘的調料,只有豆腐本身的豆香和湯的清甜。
她慢慢嚼著,放下筷子。“好吃。”
王曉東在她對面坐下。“不鹹?”
“剛好。”
“不淡?”
“剛好。”
她說完又夾了一塊。兔子湊過來。“二師姐,什麼味道?”
“豆腐的味道。”
“豆腐還有味道?”
“有。豆腐自己的味道,還有高湯的味道。”
兔子聽不太懂,也夾了一塊嚐了嚐,嚼了兩下,眼睛一亮。“好吃!像在吃雲朵!”林清顏也湊過來,搶了一塊。“確實好吃。曉東哥,你這道菜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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