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黑手的動作比預想中快得多。
林清顏剛把錄音聽完的第二天,省城一家媒體就發了一篇頭版報道——“青石鎮神醫騙局調查:普通草藥冒充神藥,病人傾家蕩產”。報道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陳長生。
文章附了一份檢測報告,陳長生開的藥方被送檢,結果和趙德厚上次拿出的報告一模一樣——當歸、川芎、紅花、桃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草藥。
陳長生坐在客廳裡,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報道。小花蹲在他膝蓋上,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指。
兔子在旁邊氣得直跺腳。“這是假新聞!陳醫生根本沒要過錢!哪來的傾家蕩產?”
“報道不需要真。只需要有人信。”王曉東把手機遞給他,“陳醫生,你看。他們用的是輿論戰,不是法律戰。”
“那怎麼辦?我百口莫辯。”陳長生抬頭看著眾人。
趙雨薇在書房裡查到了那家媒體的背後——一家名叫“仁心藥業”的集團,控股省城三家大型醫院。
趙德厚的仁濟醫院,就是這家集團的下屬機構。她推了推眼鏡,把結果投屏到客廳的大螢幕上。
“仁心藥業,背後是省城最大的醫療資本集團。他們想要的,是你的能力。”
“他們說我騙人,又說想要我的能力?”陳長生愣住了。
“他們先搞臭你,讓你走投無路。然後以‘合作’的名義把你收編,讓你為他們所用。”
王曉東看著螢幕上那家集團的架構圖,“趙德厚只是臺前的小卒。他們才是真主。”
陳長生沉默了很久。花貓用腦袋蹭他的手心,他還是沒動。慕容輕語把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在他身邊坐下。“陳醫生,你現在怎麼想的?”
“想回青石鎮。”陳長生端起茶杯,但沒喝,“他們覺得我是騙子也好,覺得我是神醫也好,我不在乎了。我只想繼續給病人看病。”
“那你現在回去,迎接你的不是病人,是記者。”
陳長生又沉默了。窗外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在替他嘆氣。
下午,省城的記者又來了。這次是直播,一個女記者拿著話筒站在別墅門口,身後跟著一輛直播車。兔子趴在窗邊往外面看。“曉東哥,又有記者來了!還直播!”
王曉東走到門口,看著那個女記者。“有事?”
“你好,我們是省城都市頻道的記者,想採訪一下陳長生醫生。”
“陳醫生不接受採訪。”
“我們是直播。已經開始了。”女記者把鏡頭對準王曉東,“您能說一下陳醫生的行醫資質嗎?”
王曉東看著她。“你有行醫資質嗎?你拿了記者證,就能亂報道?”
“我們只是報道事實。”
“事實是陳醫生治好了幾百個病人,沒收過一分錢。你們報道過嗎?你們只看檢測報告,不看病人。”王曉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女記者被懟得一時語塞。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瘋了——“這人是誰?”“懟得好!”“記者啞巴了。”
女記者還想說什麼,王曉東已經關上了門。林清顏在屋裡拍手。“曉東哥!你剛才好帥!”
“嘴皮子。”王曉東走回客廳,在陳長生身邊坐下。“陳醫生,外面的事交給我們。你只管養身體,該幹嘛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