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都別墅的第二天早上，趙雨薇就把自己鎖進了書房。三塊螢幕同時亮著，鍵盤敲擊聲像下雨。
兔子蹲在門口啃草莓，探頭看了一眼。“雨薇姐，你又在查誰？”
“趙德厚。仁濟醫院院長。”
“就是那個欺負陳醫生的人？”
“對。”
兔子把草莓嚥下去。“那你查到他什麼了？”
“目前查到仁濟醫院涉嫌騙保、非法手術、醫療事故。但證據還不夠完整，需要時間。”
林清顏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雨薇姐，需要我幫忙嗎？”
“你會查資料？”
“我不會。但我可以給你加油。”
趙雨薇頭也不回。“把撲克牌收起來。這裡是書房，不是賭場。”
林清顏把撲克牌藏到身後。
趙雨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她先查了仁濟醫院的醫保報銷記錄——資料異常，某項手術的報銷比例比同級別醫院高出40%。她又查了該手術的病例記錄——患者多為農村老人，術後併發症比例極高，但病歷上全部寫著“康復良好”。
“騙保。用廉價手術冒充高價專案，騙醫保基金。”
她截了幾張圖，儲存。
接著查趙德厚的個人賬戶——多個匿名賬戶定期轉入大額資金，來源指向幾家醫療器械公司。
她順著資金鍊追查，發現那些公司都是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在同一棟樓裡，法人代表都是同一個人——趙德厚的小舅子李強。
“利益輸送。趙德厚收受醫療器械公司回扣，指定其產品在仁濟醫院使用。”
她又截了幾張圖，儲存。
最後查醫療事故記錄——公開資訊裡，仁濟醫院只有兩起醫療糾紛，都庭外和解了。
但趙雨薇黑進了衛健委的內部系統，發現實際記錄有七起。其中三起涉及手術失誤，患者死亡；兩起涉及用藥錯誤，患者殘疾；另外兩起是術後感染，患者長期住院。
“隱瞞醫療事故。壓下去，不發通報。”
趙雨薇把這些證據打包成一個資料夾，命名為“趙德厚·仁濟醫院·證據鏈”。然後她給王曉東發了條訊息：“查到了。騙保、回扣、隱瞞醫療事故。證據鏈完整。”
王曉東在客廳裡收到訊息，把手機遞給陳長生看。“陳醫生，你看。趙德厚的事，不止欺負你這一件。”
陳長生看著螢幕上的那些資料，瞳孔微微放大。“他……害死過病人？”
“七起。三起死亡，兩起致殘，兩起感染。”
陳長生的手開始發抖。“他開醫院，不是為了治病？”
“為了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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