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跳上診桌,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像是在問“苦不苦”。陳長生摸了摸它的頭。“苦。但管用。”
上午八點,診所門口陸續來了人。來的都是那些一直相信陳長生的村民,他們沒拿過趙德厚的錢,沒說過陳長生的壞話,生病了還是找他。陳長生看著他們,心裡有數。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關節炎,膝蓋腫得像饅頭。她在診桌前坐下。“陳醫生,你回來了就好。”
陳長生把手搭在她的膝蓋上,閉上眼睛,心裡默唸。他不需要“吸”她的病,而是把自己已經治癒的免疫力分一部分給她,像分一碗粥。
老太太的膝蓋不腫了,也不疼了,腿暖洋洋的。她站起來,走了兩步,眼淚掉下來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她拉著陳長生的手,“陳醫生,你真是活菩薩。”
“我不是菩薩。我是個看病的。”
老太太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二個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胃疼好幾年了,吃什麼都吐。陳長生把左手搭在他的胃部,同樣把治癒過的免疫力分給他。小夥子感覺胃裡暖洋洋的,像喝了一碗熱粥。“陳醫生,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祖傳的。別問太多。”
小夥子也千恩萬謝地走了。
一個接一個——老寒腿、肩周炎、腰椎間盤突出、慢性咽炎、頑固性頭痛……陳長生把免疫力挨個分過去。小花蹲在診桌旁邊,看著每一個進來的人,又看著他們出去,尾巴輕輕甩著,像是在點數。
下午,診所門口來了另一批人。王老四拄著柺杖站在隊伍裡,腰還是彎的,膝蓋還是抖的。他不敢上前,就站在後面,低著頭。
陳長生抬頭看見他。“王老四,你來幹什麼?”
“我……我來看看。”
“看什麼?看我的病人都好了?”
王老四的臉漲紅了。他確實看了一下午——每一個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都挺直了腰桿。而那些被他收買的人,腰還是疼的。
陳長生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他。“我不是不給你們治。是你們自己選擇了不治。錢比命重要,是你們選的。”
王老四的柺杖又掉在地上。他彎著腰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
陳長生彎腰撿起柺杖,遞給他。“拿著。回去好好歇著。別再來找我了。”
王老四接過柺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小花蹲在門檻上,看著他的背影,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陳長生的褲腿。“你覺得他可憐嗎?”陳長生低頭問它。小花“喵”了一聲,不知道是“是”還是“不是”。
傍晚,最後一個病人走了。診所裡安靜下來,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診桌染成橘紅色。
陳長生坐在診桌後面,長出一口氣,累得像剛搬完一座山。
小花跳上他的膝蓋,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後趴下來,打著小呼嚕。陳長生摸了摸它的頭。
“小花,你說我這樣做對不對?”
小花“喵”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陳長生看著窗外的夕陽,想起師父說過的話——醫者仁心,仁心不是軟柿子。不能因為善良,就讓那些不善良的人繼續傷害你。有些病能治,有些病不能治。能治的是身體,不能治的是人心。
他低頭看著熟睡的小花。“小花,你聽得懂嗎?”小花動了動耳朵,沒睜眼。陳長生笑了,把小花抱起來,貼在胸口。
“睡吧。明天還有病人。”
”。錯不得做天今“:說在是像,響沙沙得吹風被樹花桂的外窗
)完章六十三百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