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開局暴打綠茶女主》第804章 核桃與鏡片(1)

作者:曾經擁有星辰大海·1個月前

古遠推開茶樓二樓的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細長的“吱呀”,像一隻陳年未用的喉嚨在清嗓子。

裡面比外面看著更大,燈光昏暗,只有牌桌正上方亮著一盞吊燈,光線剛好把牌桌照得清清楚楚,卻讓周圍的人和牆都隱在陰影裡。

他走進去的時候,餘光掃了一圈。一共七個人——三個站在角落裡,手插在兜裡,目光沒有看他,看的是門;兩個坐在靠牆的藤椅上,面前擺著茶,但都沒喝;還有一個人坐在牌桌對面,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核桃是深褐色的,已經被盤出了包漿,在他指縫間來回滾動。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立領,紐扣扣到最上面那顆。年紀不太好判斷,四十歲上下,頭髮梳得很整齊,沒有一絲亂髮。他沒有抬頭看古遠,目光落在牌桌中央那副還沒拆封的撲克牌上,像是那副牌比剛進門的人更有分量。

“古先生,請坐。”

古遠在他對面坐下來,牌桌是實木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燈光照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感覺到木板傳來的微涼,像是在用這種觸感確認自己還在掌控之中。

“聽說古先生最近在賭石攤上切了幾塊不錯的石頭。”核桃的轉動沒有停,在他的指縫間勻速滾動著,形成一個不間斷的圓環。

“運氣好。”古遠笑了笑。

“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有些人一輩子也碰不上一次好運。”他把核桃放在桌面上,然後拿起那副撲克牌,拆開包裝,抽出牌,開始洗牌。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到位,像在完成一件需要反覆確認細節的工序。

“我姓陳,單名一個‘硯’字。硯臺的硯。你叫我陳先生就行。”

古遠點了點頭:“陳先生是哪裡人?”

“老家在外地,常年在帝都住,偶爾出來走走,也算半個本地人了。”陳硯洗好牌,把牌放在桌面中央,“今晚的規矩,古先生應該已經清楚了。德州撲克,五局定輸贏,底注一萬,每局上不封頂。”

“清楚了。”

“好。”陳硯把牌推到他面前,“那第一把,你切牌。”

古遠接過牌,切了一下。他的手指沒有多停留,也沒有刻意去記某張牌的位置,但他的視線在切牌的一瞬間快速掃過整個牌疊。牌背的紋理他隔著鏡片,一眼就看穿了。但他沒有多看,而是把牌推了回去。

第一把。陳硯發牌,前四張都是小牌,第五張是一張紅心K。古遠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是一張黑桃A和一張方塊J。牌面不小,但也不夠大。陳硯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跟嗎?”陳硯問。

“跟。”

第二張、第三張發出,古遠的牌面逐漸成形。但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陳硯發牌的時候,左手拇指有一個極細微的停頓,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絲線輕輕拉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反應,只是把這一幀存進了腦海裡,讓它繼續存放著,等下一張牌發出來再呼叫。

第四張牌發出來的時候,古遠終於確認了——那張牌,不是從牌疊最上面發出來的。陳硯在發牌的過程中,用拇指壓住牌疊側面,食指從牌疊中間抽出了一張牌。動作非常細微,不到半秒,如果不是他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方的手,根本不會注意到。

“你跟嗎?”陳硯再次發問。

“不跟。”古遠把牌扣在桌面上,往牌桌中央推了過去。

陳硯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早棄牌。他沒有多問,只是把牌收回來,重新洗了一遍:“古先生很謹慎。”

“謹慎一點,活得久一些。”古遠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發現是溫的。

第二把,古遠沒有急著出手。他先觀察陳硯的視線,發現對方發牌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牌面上,而是落在他的眼鏡上,像是在確認那副眼鏡的厚度和弧度。他低頭繼續看牌。這把牌,他輸了五萬。

第三把,他贏了一萬五。第四把,輸了兩萬。第五把,他贏了三萬。總計下來,他輸了兩萬五。不多,但也不像之前賭石那樣輕鬆。

陳硯站起來,把核桃收回口袋裡:“今晚就到這兒吧。古先生的手氣不錯。”他轉身離開,每一步都踩得穩當,像一條剛剛收網的船,正緩緩靠回自己熟悉的岸邊。茶樓裡安靜下來,燈光依然亮著,牌桌還攤著。

古遠坐在原地,把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來,走出茶樓。夜風吹在他臉上,他沒有回頭,但他的手指在下樓梯時微微收緊——他知道今晚輸的,不是牌,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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