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一個人。
一個人，一把刀，往五千人的軍陣走。
“找死。”高建冷笑，“放箭。”
弓手拉弓，箭矢如蝗，鋪天蓋地地射過去。
韓青看見箭來了。
他沒躲，也沒停。
刀光在身前炸開，像一朵銀色的花。
箭矢撞上去，折斷，彈飛，掉在地上。
有的箭從側面射過來，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劃破了皮。
有的箭紮在馬屁股上，戰馬痛嘶，但還在往前衝。
一百步。
弓手射了三輪，每一輪都被他擋下來了。
高建的笑容沒了。
“再放！放箭！射死他！”
弓手的手在抖。
他們射了四輪了，那人還在往前衝。
箭矢在他身邊落了一地，他身上的破號衣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血從袖口滲出來，但他連速度都沒減。
五十步。
韓青勒住馬。
不是怕了，是馬不行了。
那匹戰馬屁股上紮了三支箭，腿上還有一道刀傷，喘著粗氣，四條腿在抖。
韓青翻身下馬，拍了拍馬脖子：“夥計，就到這兒吧。”
戰馬打了個響鼻，前腿一軟，跪在地上。
韓青提著刀，往前衝。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高建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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