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上掛著兩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只能照出塔下丈許的範圍，再往外就是一片漆黑。
韓青帶著二十人摸到牆根下。
哨塔上兩個哨兵抱著長矛，腦袋一點一點的，鼾聲斷斷續續飄下來。
韓青打了個手勢。
趙鐵柱和李狗兒一左一右，像兩隻壁虎，手腳並用往牆上爬。
力量增幅下，手指摳進磚縫，腳下一蹬就是半丈高。
平日裡要藉助繩索才能翻的牆，這會兒如履平地。
韓青自己選了正面的哨塔。
他攀牆的動作更輕，幾乎沒發出聲音。
到塔頂邊緣時，他停了停，探頭往裡看——
一個哨兵歪靠在欄杆上，口水流到衣領上，凍成了冰溜子。
另一個抱著長矛縮在角落裡，頭埋在膝蓋間，肩膀隨著鼾聲起伏。
韓青翻身上去，落地無聲。
靠近欄杆那個哨兵似乎感覺到什麼，迷迷糊糊睜開眼——
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拇指抵住頸椎某處，輕輕一擰。
“咔嚓。”
聲音很輕，像枯枝折斷。
哨兵身子一軟，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的光迅速散了。
韓青把他輕輕放平，讓他靠著欄杆，擺成打盹的姿勢。
角落裡那個哨兵還在打鼾。
趙鐵柱從另一側爬上來，看見這一幕，嚥了口唾沫：“韓爺，您這手法......挺熟練。”
韓青正把哨兵的衣領整了整，遮住脖子上那圈不自然的紅痕。
“以前在家殺雞練的。”他頭也不抬，“雞脖子一擰，毛都不用燙，直接拔。”
趙鐵柱：“......”
李狗兒也從另一側哨塔摸過來了，壓低聲音：“都解決了。”
韓青點頭：“放火。”
二十人分散潛入糧倉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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