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圍著一群人，趙鐵柱。李狗兒。王老五。劉黑子，一個個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像過年一樣。
楊廣看著那個背影，嘴角微微翹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案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
“韓青，可用。”
寫完了，他把紙摺好，塞進袖子裡。
......
角落裡。
楊柱蹲在火堆邊，手裡捏著炭筆，正往本子上寫。
手指凍得通紅，但筆跡很穩。
“正月初三，鎮北將軍韓青，夜襲高元大營，擒高句麗國王高元於萬軍之中。宇文成都強攻三日不克，死傷五千，韓青一夕功成。二人之爭，自此始。”
他寫到這裡，筆尖頓了頓。
抬頭看了一眼帳外。
韓青還在清點戰利品，趙鐵柱在旁邊嚷嚷著什麼，聽不清，但笑聲響亮得很。
楊柱低下頭，繼續寫。
“臣觀宇文成都，心高氣傲，今日三敗於韓青之手......比武輸，爭功輸，攻城亦輸。此人心中不忿，已形於色。臣恐日後生變。”
寫完了，他把本子合上，揣回懷裡。
然後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那是他專門用來寫密報的。
紙很小，字也很小，但一筆一劃都寫得很清楚。
他把今天的事，簡明扼要地寫了一遍，又加了一句：
“韓青擒高元，功蓋天下。宇文成都與之爭功，三敗塗地，心中不忿，恐生嫌隙。臣以為，陛下當善加安撫，以固其心。”
寫完了，他把紙摺好，塞進一個竹管裡，用蠟封住口。
站起來，走到一匹備用戰馬前，把竹管塞進馬背上的皮囊裡。
“老劉。”他喊了一聲。
那個四十來歲的老兵從暗處走出來，接過皮囊，翻身上馬，往南邊去了。
楊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原盡頭，轉身走回火堆邊，坐下。
火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
韓青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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