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咧嘴笑：“好嘞！”
......
三天後。
平壤，王宮。
高元坐在王座上，面前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潰兵。
那潰兵渾身發抖，臉上的泥和血混在一起，嘴唇乾裂，眼神渙散。
“你說什麼？”高元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捏著酒杯，指節發白。
“陛。陛下......”潰兵嚥了口唾沫，“高建將軍......戰死了。”
王宮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一萬五千人。”高元慢慢地說，“打兩千潰兵。打輸了。主將還死了。”
潰兵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一個人。”潰兵的聲音在發抖，“那個隋兵......就一個人......衝進陣裡，殺了一百多個親衛，然後把將軍......”
他沒說下去。
高元把手裡的酒杯放下。
酒杯落在桌上，發出輕輕的“咚”一聲。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潰兵面前，低頭看著他。
“他叫什麼？”
“不。不知道......”潰兵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只聽說......是個伙頭軍......做飯的......”
“做飯的。”高元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然後他笑了。
笑聲在王宮裡迴盪，冷得像冬天的風。
“一個做飯的，殺了我弟弟。”高元轉身，拿起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
酒杯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王宮裡格外刺耳。
“查！”高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給我查清楚，這個人是誰！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死！我要把他的人頭掛在平壤城牆上，讓所有人看看，得罪高句麗的下場！”
大殿裡的大臣們齊刷刷跪下：“陛下息怒！”
“息怒？”高元看著他們，眼睛血紅，“我弟弟死了！一萬五千人沒了！你們讓我息怒？”
沒人敢說話。
高元轉過身，看向牆上掛著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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