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看了他一眼。
腿確實瘸了，左腳使不上勁，站著都歪。
“能打也得養好了再打。”韓青說，“回去養傷，養好了再來。我不缺送死的，缺能打的。”
老兵張了張嘴，眼眶紅了：“將軍，我不想走......”
“不是讓你走。是讓你回去養著。”韓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養好了，還來。鎮北軍的大門，給你開著。”
老兵低下頭，肩膀在抖。
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南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衝韓青抱拳：“將軍，我養好了就來！”
韓青點點頭。
又有人站出來。
傷兵。病號。年紀大的。腿腳不利索的......一個一個，從人群裡走出來，往南邊去了。
有人哭，有人咬牙，有人一句話不說。
走了大概五千人。
留下的，三千多人。
韓青站在高處，往下看。
三千多人，個個精壯，眼神兇狠，握刀的手穩得像石頭。
他們站在雪地裡，腰桿挺得筆直，像三千把出鞘的刀。
趙鐵柱湊過來，撓了撓頭：“韓爺，就留這麼點人？”
韓青看了他一眼：“兵貴精不貴多。三千精銳，比兩萬烏合之眾強十倍。”
趙鐵柱想了想，點頭：“那倒也是。那些軟蛋走了也好，省得打仗的時候拖後腿。”
韓青沒接話。
他走下高臺，走進人群裡。
三千多雙眼睛跟著他轉，像三千多顆火苗。
他走到一個年輕士兵面前停下。
那人臉上有泥有血，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狼。
“叫什麼？”
“劉黑子！”
“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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