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掀開，一個文臣走了進來。
是高元最倚重的謀士，韓智高。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潰兵，又看了一眼高元，拱手道：“陛下，且慢。”
高元看著他。
“你要替他們求情？”
“臣不是替他們求情。”韓智高說，“臣是想問一句，若三千人真能滅一萬騎兵，這三千人，是什麼人？”
高元皺了皺眉。
韓智高走到那潰兵面前，蹲下來。
“你說他們力大無窮，一刀能把人劈成兩半？”
潰兵點頭如搗蒜：“是！是！那個穿金甲的，一刀下去，連人帶馬劈成兩半！他身邊那幾百個人，個個都有千斤之力！我們砍他們一刀，被甲彈開；他們砍我們一刀，盔甲跟紙糊的一樣！”
韓智高站起來，轉向高元。
“陛下，若此人說的是真的，那這支隋軍......恐怕不是普通潰兵。”
高元眯起眼。
“你是說......”
“臣是說，若三千潰兵能有這等戰力，那他們絕不是潰兵。”韓智高的聲音壓得很低，“要麼是隋軍精銳偽裝，要麼......那個韓青，真有鬼神之力。”
帥帳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高元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擺了擺手。
“都下去。”
潰兵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帳裡只剩下高元和韓智高。
“陛下，”韓智高開口了，“臣以為，此事有古怪。”
“朕知道。”高元坐回去，手指敲著桌沿，“三千人滅我一萬騎兵，這不是打仗，是變戲法。”
“所以臣以為，不能輕進。”韓智高說，“若隋軍真有數萬精銳潛伏在側，我軍貿然深入，恐中埋伏。”
高元沒說話。
他看著地圖，手指在遼東的位置上敲了敲。
那個地方，他弟弟死在那裡。
那個叫韓青的人，現在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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