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寨四周的陷馬坑。拒馬。鹿角，都佈置好了？”
“佈置好了。”韓智高說，“昨夜連夜趕工，營寨外圍三百步內，全是陷阱。拒馬三層，鹿角五排，壕溝兩道。騎兵衝進來，寸步難行。”
高元點了點頭。
“隋軍只有三千人，每一個都金貴。韓青不會拿人命來填陷阱。”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那就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
大營外面，潰兵們縮在角落裡，沒人搭理他們。
那個年輕士兵又湊到老兵身邊，壓低聲音：“大哥，陛下信了？咱們說的是真的？”
老兵沒抬頭，拿刀削著一塊木頭。
“信了。所以才不打。”
“為啥？三千人而已，咱們還有好幾萬......”
“正因為是三千人，才不能打。”老兵把木屑吹掉，“三千人滅一萬騎兵，這是人能打出來的仗？陛下摸不清韓青的底，不敢動。換你，你敢動？”
年輕士兵想了想，搖頭。“不敢。”
“那就對了。”老兵把削好的木棍插在地上，“耗著吧。看誰先撐不住。”
年輕士兵看著北邊，縮了縮脖子。
“那個穿金甲的......真的只有三千人？”
老兵沒回答。
他低頭繼續削木頭，刀鋒刮過木面，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
韓青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的高句麗大營。
營寨扎得很結實。外圍是密密麻麻的拒馬和鹿角，木頭削尖了頭，斜插在地上，一層接一層，像刺蝟的背。
拒馬後面是壕溝，壕溝後面是柵欄，柵欄後站著弓手，弓手後面還有望樓，望樓上插著旗。
趙鐵柱湊過來，罵了一句：“他孃的，這王八蛋縮得挺快。”
李狗兒也湊過來：“韓爺，咋辦？衝進去？”
“衝？”韓青看了他一眼，“你衝一個我看看。”
李狗兒縮了縮脖子。
韓青勒住馬，盯著那座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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