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大刀，提高聲音：“傳令，加速行軍！天黑之前與陛下會合，明天一早，踏平隋狗營地！”
號令傳下去，三萬多人的隊伍加快了速度。
馬蹄聲更密了，像暴雨砸在屋頂上，轟隆隆地響。
副將湊過來：“將軍，斥候回報，南邊十里外發現一支隋軍，打著宇文旗號，約莫一萬人，正朝這邊趕來。”
高烈愣了下：“宇文？哪個宇文？”
“宇文成都。”副將的聲音壓低了，“就是那個......天寶大將軍。聽說此人也有萬斤之力，是隋軍中有名的猛將。”
“萬斤之力？”高烈眯起眼，“又一個吹牛的。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力能扛鼎的人？高建信了，死了。我不信。”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一萬對三萬，他敢來，我就敢吃。傳令，前鋒五千人迎上去，纏住他們。主力繼續往陛下大營靠攏。”
“是！”
五千騎兵呼嘯而出，朝南邊衝去。
高烈騎著馬，看著那片揚起的雪塵，嘴角帶著不屑。
然後，他聽見了馬蹄聲。
不是五千匹，是一萬匹。
雪原盡頭，一條黑線出現了。
那條線移動得極快，像一把黑色的刀，切開了灰白的雪原。
高烈眯起眼，想看清楚。
然後他看見了那面旗。
大隋的旗。
紅底黑字，一個斗大的“宇文”字，在風裡獵獵作響。
旗下，一匹烏騅馬，馬上一個人。
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上披著烏金甲，頭戴鳳翅盔，手裡提著一柄鳳翅鎦金钂，钂刃在晨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宇文成都。
他騎在馬上，像一尊鐵鑄的神像，一動不動。
五千高句麗前鋒衝到他面前兩百步，他才動了。
钂舉起來，往下一壓。
身後一萬精兵齊聲怒吼，馬蹄加速，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五千騎兵撞了過去。
兩軍對撞。
宇文成都一馬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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