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鋒計程車兵們咬著牙，扛沙袋的扛沙袋，搬拒馬的搬拒馬，撿鐵蒺藜的撿鐵蒺藜，速度確實快了些，但死的人也更快了。
柵欄後面的弓手換了三撥，箭矢像不要錢一樣往下潑。
到天黑的時候，第一道壕溝填平了，拒馬搬開了一半，鹿角清掉了一小半，鐵蒺藜撿了百來斤。
三千前鋒，死傷了近兩千。
宇文成都騎在馬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殘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钂的手青筋暴起。
副將小心翼翼地說：“將軍，明天還攻嗎？”
“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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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宇文成都親自上陣了。
他騎在烏騅馬上，鳳翅鎦金钂提在手裡，走在方陣最前面。
盾牌手圍在他身邊，盾牌挨著盾牌，把他護在中間。
但宇文成都嫌煩。
“讓開。”他說。
盾牌手愣住了：“將軍，箭......”
“讓開。”
盾牌手趕緊閃到一邊。
宇文成都催馬往前，單人獨騎，走在最前面。
柵欄後面的高句麗弓手看見這一幕，愣了一瞬，然後千夫長的聲音炸開：“射他！射那個騎黑馬的！”
箭矢如雨，全往宇文成都身上招呼。
他沒躲。
钂在身前轉起來，像一面鐵扇，箭矢撞上去，紛紛折斷。彈飛。掉在地上。偶爾有一兩支漏過去，射在烏金甲上，“叮”一聲，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催馬加速，烏騅馬四蹄翻飛，朝著營柵方向衝去。
壕溝填平了，拒馬搬開了一半，鹿角清掉了一小半，鐵蒺藜撿了個大概。面前只剩最後幾十步的空白地，和那排原木營柵。
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氣，钂舉過頭頂，雙手握柄，身體後仰，像一張拉滿的弓......
然後，砸下去！
鳳翅鎦金钂砸在營柵上，發出一聲巨響，像炸了一顆雷。
碗口粗的原木，被他一钂砸斷了兩根，木屑紛飛，斷口白茬茬的，像折斷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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