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的人頭，還在他脖子上。
但快了，再打幾個時辰就能打進去了。
副將又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將軍，要不......請韓將軍幫忙？”
宇文成都猛地轉頭，盯著他。
副將往後縮了縮，脖子都縮排去了。
“不許提他。”宇文成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像在嚼鐵。
副將不敢再說了。
宇文成都轉過身，看著那座營寨。
營柵上的氣死風燈亮了一排，火光映著高句麗兵的臉，一個個繃著，但眼睛裡有光。
那是還活著的。還沒輸的光。
宇文成都咬著牙，攥著钂柄的手指，指節白得像骨頭。
“不許停。”他說，“給繼續。”
“將軍，天黑了！”
“天黑了，也給我打！”
......
韓青的營地紮在高元大營南邊三里外，凍河拐彎的地方，背風，地勢高，視野開闊。
三天了。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早上起來啃乾糧，中午騎到高坡上看宇文成都攻城，晚上回來烤火睡覺。
趙鐵柱第一天還看得熱血沸騰，第二天就開始打哈欠，第三天直接靠在石頭上打盹了。
“韓爺，”趙鐵柱揉了揉眼睛，從石頭上坐起來，“宇文成都打了三天了，死傷快一半了，那營寨還沒打下來。他是不是不行啊？”
韓青正蹲在火堆邊烤手，聞言頭也沒抬：“人家好歹砸開了柵欄，啃了三個缺口。你行你上？”
趙鐵柱嘿嘿笑：“我上就我上，您給我加點力氣，我一拳把那柵欄砸塌。”
“砸塌了你搬回去？給你砌個豬圈？”
趙鐵柱撓撓頭，不說話了。
李狗兒從遠處跑過來，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響，到跟前剎住腳，喘著氣：“韓爺，宇文成都撤了。今天又死傷兩千多，三天加起來快五千了。都天黑了，還在打，看來宇文成都是打算今晚拿下營寨。”
韓青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黑子湊過來，一臉不解：“將軍，宇文成都打了三天，死那麼多人，咱們就在旁邊看著？等高元把宇文成都打跑了，回頭再來對付咱們，那不是......”
“不是什麼？”韓青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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