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钂又舉了起來。
副將臉色發白，但不敢再說了，轉身跑回去傳令。
宇文成都催馬往前，鳳翅鎦金钂再次砸向營柵。
原木斷了一根又一根，缺口越來越大。
高句麗兵還在堵，但明顯亂了。
有人往後跑，有人扔了盾牌，有人跪在地上哭，軍官的喊聲都劈了。
“國王被擒了！國王被擒了！”
這聲音像瘟疫一樣在營寨裡蔓延，高句麗兵的抵抗像被抽掉了骨頭，越來越軟。
宇文成都一钂掃飛最後幾塊擋板，催馬衝了進去。
鳳翅鎦金钂左右橫掃，擋在面前的幾個高句麗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飛出去撞在糧車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像炒豆子。
五千隋軍跟著他湧進營寨，高句麗軍徹底崩潰了。
盾牌扔了一地，長矛像割過的麥茬，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抱頭蹲在牆角，有人沒命地往後跑。
宇文成都騎在馬上，渾身是血，左肩的白布被血浸透了，但他看都沒看。
他撥轉馬頭，朝營寨中央衝去。
然後他看見了韓青。
那人騎在踏雪烏騅上，金甲在火光下閃著暗金色的光，崩口的馬刀插在腰間，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枯草。
他馬背上橫搭著一個人，穿錦袍，被捆成粽子，臉朝下，屁股朝上，正在“嗚嗚嗚”地叫。
高元。
宇文成都勒住馬，钂杵在地上，盯著韓青。
韓青也看見他了，吐出枯草，衝他招了招手：“天寶大將軍，辛苦了。打了三天，累壞了吧？”
宇文成都沒說話。
他的臉色由紅變青，由青變紫，攥著钂柄的手指節白得像骨頭。
韓青歪了歪頭：“怎麼這個表情？你打下來了啊，營寨是你的。我就抓了個國王，不礙事吧？”
宇文成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韓青，你撿我便宜......”
“我撿便宜？”韓青打斷他，“將軍這話說的，你正面打了三天，把高句麗所有兵都吸引過去了，後營都空了，我不從後面摸進去，對得起你這份辛苦嗎？”
他頓了頓，拍了拍馬背上高元的屁股：“再說了，國王在這兒呢，營寨你也打下來了。咱倆配合得多好。你拿營寨，我拿國王，誰也不虧。”
宇文成都的臉色已經黑得發紫了。
他辛辛苦苦打了三天，死傷五千，什麼都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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