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從腰間拔出短劍，劍鋒對準自己的喉嚨。
“韓青。”他說，“你記住。高句麗可以亡，但高句麗的人，不會都降。”
劍鋒劃過喉嚨。
血噴出來，濺在韓青的金甲上，溫熱的。
乙支文德的身體晃了晃，從馬背上栽下去，“砰”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
灰濛濛的天，什麼都沒有。
韓青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些已經懵了的親衛。
“乙支文德已死。降者不殺。”
親衛們面面相覷。
有人扔了刀，有人跪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跑。
韓青沒追。
他撥轉馬頭，看向王宮的方向。
“王老五。”
“在！”
“帶人去王宮。高元應該跑了。”
“是！”
......
高元確實跑了。
韓青衝進城門的時候，他就從城牆上跑下來了。
親衛架著他，從城牆上連滾帶爬地跑下來，靴子踩空了兩次，摔得膝蓋都破了，但不敢停。
跑到北門，翻身上馬，帶著幾百親衛，衝出北門，往北邊跑了。
他不敢回頭。
不敢停。
拚命抽馬鞭，馬跑得口吐白沫，他還是抽。
“快！快！再快！”
親衛隊長跟在他後面，氣喘吁吁：“陛下，馬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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