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
虞世基趕緊掏出筆墨紙硯，跪在地上。
楊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鎮北大將軍韓青，滅高句麗，擒殺其王，功蓋天下。晉封遼東郡王，從一品。”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賞金萬兩，絹五千匹，良田千頃。賜府邸一座，位於洛陽崇仁坊。”
虞世基的手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從一品。
郡王。
他抬起頭，想說什麼，看見楊廣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韓青跪下：“臣韓青，領旨謝恩。”
楊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把他扶起來。
“起來。”他說，“朕說了，不興這套。”
韓青站起來。
楊廣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下一步想幹什麼？”
韓青想了想：“回家。”
楊廣愣了一下：“回家？”
“打了這麼久。”韓青說，“想回家看看。”
楊廣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家在哪兒？”
韓青想了想：“不知道。”
楊廣又愣了一下：“不知道？”
“就知道是山東。”韓青說，“具體哪兒，記不清了。”
楊廣沉默了片刻。
“朕派人送你回去。”
韓青搖頭：“不用。臣自己走。”
楊廣看著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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