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蘊不說話了。
蘇威慢悠悠地開口：“陛下，臣以為，韓青此舉雖有過激，但情有可原。畢竟他妹妹被關在地窖裡好幾個月，換誰誰不急？”
楊廣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替他說話。”
蘇威笑了笑，不說話了。
楊廣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
“傳旨。”他說，“派太監去青州，安慰遼東郡王。就說朕知道了，張家的事，朕不追究。讓他好好在家待著，別惹事。”
虞世基趕緊記下來。
“還有，”楊廣頓了頓，“告訴韓青，他妹妹的事，朕很同情。朕賜她絹百匹，銀千兩，算是一點心意。”
“是。”
楊廣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天灰濛濛的，要下雨了。
“韓青啊韓青，”他喃喃道，“你最好真的是在家種地。”
宇文述府邸。
宇文述坐在書房裡，臉色鐵青。
他手裡捏著張家的信，手指在抖。
“韓青......他竟敢抄我親家的家，殺我親家！”
宇文成都站在旁邊，沒說話。
宇文述抬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宇文成都沉默了片刻：“知道什麼？”
“知道韓青要去張家？”
“不知道。”
宇文述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不知道？你從遼東一路送他送到遼西，你會不知道？”
宇文成都不說話了。
宇文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成都，你到底站哪邊？”
宇文成都抬起頭，看著他爺爺。
“爺爺，張家綁架他妹妹，他不該殺？”
宇文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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