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騎在馬上，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起義軍。
趙鐵柱湊過來，渾身是血，但笑得嘴都合不攏：“韓爺，清點完了。斬殺兩千多，俘虜兩萬多。剩下的全跑了。”
韓青點了點頭：“咱們傷亡呢？”
趙鐵柱撓了撓頭：“傷了十幾個，沒死的。”
韓青看了他一眼：“沒死的？”
“對。”趙鐵柱咧嘴笑，“韓爺，五千斤力氣，那些農民軍拿竹竿捅咱們，跟撓癢癢似的。”
韓青沒說話，翻身下馬，在綦公順的屍體旁邊蹲下來。
他從綦公順懷裡摸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替天行道”西個字。
韓青看了一眼，扔了。
又摸出一個錢袋，裡面裝著幾十兩銀子。
他掂了掂，塞進自己懷裡。
趙鐵柱湊過來：“韓爺，這些俘虜怎麼辦？”
韓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放了。”
“放了？”趙鐵柱愣了一下，“兩萬多人呢。”
“兩萬多人怎麼了？”韓青看著他，“留著還得管飯。咱們的糧食，自己都不夠吃。”
趙鐵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韓青轉身，走到那些俘虜面前。
俘虜們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韓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回去告訴你們那些還在造反的兄弟。我韓青，在青州。誰再來，綦公順和郭方預就是下場。”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對了，他們倆的腦袋，我留著當夜壺了。想要回去，自己來拿。”
俘虜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韓青擺擺手：“走吧。”
俘虜們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
有人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追，才撒開丫子沒命地跑。
趙鐵柱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撓了撓頭：“韓爺，您這嘴，比刀還利。”
韓青沒理他，翻身上馬，往北海城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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