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上的左孝友看著這一幕，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他見過能打的，見過猛的，見過不怕死的。
但沒見過這樣的。
三個人，迎著箭雨、滾木、礌石往上走。
像走在自家院子裡。
“再放！再放！”他嘶聲大喊，“把所有的滾木礌石全放下去！”
牆頭上計程車兵把剩下的滾木礌石全推了下去。
圓木翻滾，石頭砸落，轟隆隆的響聲震得山都在顫。
韓青看著那一片滾木礌石，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動了。
不是躲，是衝。
他往前衝，刀在身前揮舞，圓木被劈開，石頭被劈碎，斷木和碎石在他身邊飛濺。
他像一把活著的刀，切開了那片滾木礌石的洪流。
秦瓊跟在後面，金裝鐧左右揮舞，磕飛碎木，砸開碎石。
程咬金跟在最後面，大斧掄起來，劈開滾下來的圓木，砸碎砸下來的石頭。
三個人，迎著滾木礌石，一步一步往上走。
左孝友的手在抖。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他的聲音都劈了。
牆頭上的弓手又開始放箭。
但箭矢己經沒多少了，稀稀拉拉的，射在韓青的金甲上，叮叮噹噹，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韓青走到牆下，抬頭看著那道石頭牆。
三丈高。
他伸手，抓住石頭牆的邊緣，輕輕一按，整個人翻了上去。
三丈高的牆，像翻了個門檻。
他站在牆頭上，金甲在陽光下閃著光，手裡的刀上沾著木屑和石粉，但沒有血。
牆頭上的弓手看著他，臉白得像紙。
有人手裡的弓掉在地上，有人往後退，有人腿軟坐在地上。
左孝友站在牆頭另一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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