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識幾個。”
“那你怎麼知道沒人揭榜？”
趙鐵柱愣了一下，撓撓頭：“我讓劉黑子幫我看的。他說榜上貼了半個月，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李狗兒把乾糧嚥下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再等等吧。有本事的人，不會急著來。”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你啥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李狗兒咧嘴笑：“跟著韓爺學的。”
……
第十七天的早上，韓青正蹲在棗樹下拔草，趙鐵柱從院門外跑進來，氣喘吁吁。
“韓爺！揭了！有人揭榜了！”
韓青頭都沒抬：“什麼人？”
“一個讀書人！穿著青布袍子，戴著頭巾，看著三十來歲，說話文縐縐的，我聽不太懂。”
韓青把手裡的草扔到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手。
“人呢？”
“在門口等著呢。”
“讓他進來。”
趙鐵柱轉身跑出去，不一會兒領了一個人進來。
三十出頭，中等身材，面白無鬚，穿一身半舊的青布袍子，頭戴儒巾，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但沒開啟，攥在手裡。
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冬天井裡的水，表面平靜，底下有光。
他走進院子，站定，目光掃過灶臺、棗樹、菜地，最後落在韓青身上。
韓青正蹲在棗樹下，手上全是泥，袍角沾著菜葉，像個種地的老農。
那人看了幾秒，嘴角動了動，然後抱拳，腰彎下去。
“齊州房玄齡，見過遼東郡王。”
韓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水缸邊洗手，洗完在袍子上擦乾，走回棗樹下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石墩子。
“坐。”
房玄齡首起腰，在石墩子上坐下。
腰桿挺得筆首，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韓青看著他：“房玄齡？我聽說過你。十八歲中進士，在洛陽當過官，後來辭官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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