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第二天一早,韓青騎著踏雪烏騅,房玄齡騎著一匹借來的棗紅馬,帶著趙鐵柱、李狗兒、劉黑子,還有二十個老兵,出了青州城。
城外是一片荒野。
荒草沒膝,野兔在草叢裡竄來竄去,遠處有幾棵歪脖子樹,樹上站著幾隻烏鴉,呱呱叫。
房玄齡勒住馬,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展開,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西周。
“韓爺,東邊那片地,土質不錯,適合種小麥。西邊那片地,靠近淄水,適合種水稻。南邊那片地,土質沙化嚴重,不適合種糧食,但可以種果樹。”
韓青騎在馬上,看著那片荒野。
風吹過來,荒草起伏,像一片綠色的海。
“趙鐵柱。”
“在!”
“帶人量一下,東邊那片地有多少畝。”
趙鐵柱撓撓頭:“韓爺,我不會量地啊。”
“你不是有腿嗎?走一遍,數步子。一步三尺,一千步一里,一里見方約五百畝。”房玄齡從馬背上解下一個繩尺,遞給趙鐵柱,“用這個量。從東到西,從南到北,量完記下來。”
趙鐵柱接過繩尺,看了看,又看了看房玄齡,咧嘴笑:“房先生,您這東西挺高階。”
“別廢話了,快去。”
趙鐵柱帶著二十個老兵,牽著繩尺,往東邊去了。
韓青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捏了捏,鬆開,土從指縫間漏下去。
“土質不錯。”他說,“就是缺水。”
房玄齡也蹲下來,抓起一把土,看了看:“韓爺說得對。這片地靠近濰水,但濰水水位低,灌溉不便。需要挖水渠,把水引過來。”
“挖水渠,要多少人?”
“兩千人全上,三個月能挖完。”
韓青想了想:“那就挖。”
房玄齡從懷裡掏出紙筆,蹲在地上,開始畫圖。
他畫得很快,線條流暢,標註清晰,不到半個時辰,一張水渠規劃圖就畫好了。
“韓爺,您看。”他把圖遞給韓青,“從濰水引水,沿著地勢開挖,主渠寬一丈,深五尺,長約十里。支渠寬五尺,深三尺,長約三十里。主渠通到東邊這片地,支渠分散到各處。”
韓青看了一眼,還給他:“好,就這麼幹。”
房玄齡把圖收好,站起來,看著那片荒野,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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