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從石頭邊緣崩出來，碎石渣濺了一地。
韓青的臉沒紅，氣沒喘，手臂上的青筋鼓起來，像幾條蚯蚓在皮膚下面拱。
石頭被他從地裡拔了出來。
五尺厚，一丈長，少說一萬多斤。
他單手拎著那塊石頭，走到渠線外面，放下。
石頭落地，砸出一個坑，泥土飛濺。
周圍的人都停了，看著韓青，嘴張著，忘了合上。
房玄齡站在遠處，手裡拿著紙筆，看見這一幕，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程咬金蹲在渠邊，嘴裡叼著根草，看見韓青搬石頭，草從嘴裡掉下來，他都沒感覺。
“韓爺，”他的聲音發飄，“您這力氣，挖渠太屈才了。”
韓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別廢話，幹活。”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拿起鐵鍬，繼續挖。
房玄齡走過來，蹲在石頭旁邊，掏出紙筆，畫了個圖，標註了尺寸和位置。
“韓爺，這塊石頭不是天然形成的。”
韓青歪了歪頭：“什麼意思？”
“是人工鑿過的。”房玄齡指著石頭表面的紋路，“您看，這些鑿痕，是鐵鑿子鑿的。這塊石頭以前可能是某個建築上的，後來被水衝到了這裡。”
韓青看了一眼那些鑿痕，點了點頭：“不管它是什麼，擋路了就得搬。繼續挖。”
……
挖渠的第十天，渠道挖了三分之一。
兩千人分成兩班，輪流幹，白天挖，晚上歇。
韓青帶頭幹，每天天不亮就來，天黑才回去。
他力氣大，一個人頂十個人，挖土、搬石頭、清淤泥，什麼都幹。
房玄齡每天跟在渠線上，檢查進度，調整方案。
他的圖紙改了三次，每次改完都拿給韓青看，韓青看完點點頭，他就繼續畫。
秦瓊帶的那一隊，挖得最快。
他教新兵們用鐧法挖土。
一鐧砸下去，土崩開，再用鐵鍬鏟走。
新兵們學得快，挖土效率提高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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