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底白字，寫著星空網咖四個字，燈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上網1元一小時，通宵十元”。
他今年二十三，去年從衡市第二紡織廠下崗，幹了三個月搬運工，又幹了兩個月推銷員，賣過洗髮水。賣過保健品。賣過電話卡，沒有一份幹超過半年的。
不是他不能幹，是這些活掙得太少。
一個月四五百塊，吃飯交房租都不夠，更別提他家裡還有一個等著交學費的妹妹。
趙磊兜裡揣著那張蓋了紅章的授權書影印件，和五張簡網的宣傳單。
他本來打算明天再跑，但今天下午接到家裡的電話，說他妹下學期的學費要提前交，六百塊，最晚下週一。
他身上只剩八十多塊。
等不到明天了。
推開網咖玻璃門的時候，一股混合著煙味。泡麵味和汗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星空網咖不大，三四十臺電腦，分成四排擺著。
上座率大概六成，大多是年輕男的，戴著耳機打遊戲或者聊QQ。
收銀臺後面坐著一個燙了捲髮的女人，三十出頭，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正在翻一本《知音》。
“上網？”女人頭也沒抬。
“老闆你好，我不是來上網的，我是簡網公司的，想跟您談個合作。”
趙磊把授權書影印件和宣傳單遞過去。
女人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過授權書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簡網？沒聽說過。”
“我們是新公司，剛成立的，做上網導航的。您這網咖的電腦，瀏覽器預設開啟的那個頁面，現在是什麼？”
“不知道，反正就是個網頁。”
“那個頁面您自己能用嗎？”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的意思是，那個頁面是給上網的人用的，但您網咖的電腦，每次開機開啟的都是同一個頁面。如果這個頁面不好用，客人上網不方便，體驗不好，下次可能就不來了。”
趙磊一口氣把培訓手冊上的話說完了，手心有點冒汗。
“然後呢？”女人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表情多了一點興趣。
“我們做了一個導航站，叫簡網，把所有常用的網站都分類整理好了，客人開啟瀏覽器就能直接點。比現在那個頁面好用得多。”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改動對您來說沒有任何成本，也不用您出一分錢，我們每個月還給您付費。”
“付費？”女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是趙磊今天下午培訓時記得最牢的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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