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季把聽筒放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被當成騙子了。
意料之中。
2000年的網際網路圈，騙子比正經公司還多。
一個上線三天的網站，打電話說自己日活三萬，換誰都覺得是忽悠。
但伍季沒有沮喪，該可惜的是新浪。
第二個電話，打給網易。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聲音聽起來三十出頭，說話乾脆利落：“網易廣告部，李薇。”
“李經理你好，我姓伍，簡網科技有限公司，我們做了一個上網導航站，叫簡網，上線三天，目前日活使用者三萬左右，日均PV近百萬。想跟貴方談一下廣告合作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李薇問了一個讓伍季意外的問題：“你說你們日活三萬，這個資料是怎麼來的？”
“伺服器後臺統計。獨立IP去重，24小時內只計一次。”
“你們網站上線幾天？”
“三天。”
“三天做到日活三萬？”李薇的語氣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職業化的好奇，“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兩個渠道。線下，我們在衡市的網咖做地推，把簡網設成瀏覽器預設主頁，目前覆蓋了衡市大概三分之一的網咖電腦。線上，BBS論壇上有人發了推薦帖，在天涯。西祠。貓撲上發酵了。”
“衡市？”李薇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們是衡市的公司？”
“對，掛靠在衡市新紀元資訊科技有限公司下面，簡網是獨立專案。”
“你們那個導航站，開啟我看看。”
“網址是....”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大概過了七八秒，李薇說了一句：“打開了。頁面確實乾淨，載入速度快。那個常用網站的功能是你們自己開發的？”
“對，用Cookie實現的，使用者不需要註冊就能儲存自己常去的網站。”
“這個功能不錯。”李薇的語氣認真了幾分，“你說你們日活三萬，給我一個數據截圖，發到我郵箱。如果資料屬實，我們可以談。”
“行。但我還有一個東西想發給你看。”
“什麼？”
“一份簡網的流量價值白皮書。裡面詳細分析了我們的使用者畫像。入口價值。廣告位置的展示頻次和記憶留存率。你可以看看，再決定要不要談。”
李薇又沉默了一下。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長。
“發過來，如果屬實，立刻會給予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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