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所有的餅，林曉明開口了，並沒有明顯的意願。
“伍總，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
“但是你覺得，去一家衡市的小公司做網咖管理系統，是不是太屈才了？”
林曉明沒有說話，顯然不是這樣認為。
伍季笑了一下。
“林曉明，你以為我找你，就是為了做一個網咖管理系統？”
“這東西我自己也能幹，只是費勁點。”
他把筆記本翻到後面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
“你看這個。”
林曉明湊過來看。
那一頁的標題是：底層安全框架規劃。
“網咖管理系統只是第一層。”伍季的手指在紙上點著。
“第二層，是終端安全，網咖的電腦是公共電腦，環境比任何個人電腦都複雜。”
“病毒。木馬。惡意軟體。系統漏洞，這些在網咖裡都是家常便飯。”
“你在國防科大讀書，應該比我更清楚，資訊安全有多重要。”
“軍隊的資訊保障確實很牢固，是我們國內網民，民用網路上面的安全保障非常的薄弱！”
“外部勢力只要加把勁，就能輕鬆將國內絕大多數網咖給弄癱瘓！”
林曉明的手指停在紙上，沒有翻頁。
伍季說的這段話，像一根針，紮在一個他從來沒想過的地方。
他是學作業系統的。
從本科到研一，四年多的時間裡，他讀的是Linux核心原始碼，寫的是檔案系統和網路協議棧，研究的是怎麼讓計算機跑得更快。更穩。更安全。
但他研究的安全，是理論層面的安全。
是論文裡的安全模型，是實驗環境下的攻擊防禦，是在導師的課題組裡用模擬資料跑出來的安全指標。
這些東西發在《計算機學報》上很好看，拿去評職稱很好用，但它們離中國幾萬家網咖裡那些灰撲撲的電腦，隔著十萬八千里。
“你知道2000年1月份， Yahoo被黑的事嗎？”
林曉明點了點頭。
這件事在圈子裡人盡皆知。
2月份的時候，雅虎。亞馬遜。eBay。CNN，一個接一個地宕機，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峰值流量達到了1Gb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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