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薄弱的環節。
他當時覺得這只是個技術問題。打補丁。裝防火牆。改策略，總能解決。
但伍季說的不是技術問題。
他說的是，中國的幾萬家網咖裡，每天有幾百萬人在那些沒有任何防護的電腦上登入QQ。輸入銀行卡號。下載資料。看新聞。聊天。買東西。
他們的賬號。密碼。隱私。財產，像放在一個沒有鎖的櫃子裡，任何人路過都可以順手牽羊。
他又翻了一頁，上面全部都是資料。
每一項後面都標註了資料來源。樣本量。統計方法。
嚴謹得像一篇學術論文的附錄。
林曉明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諾基亞5110，去年暑假在中關村買的，花了八百塊，二手的。
螢幕上顯示著時間：23：47.
他按了幾下鍵盤，翻到王懷民教授的號碼，盯著看了十幾秒，沒有按撥號鍵。
太晚了。
他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很淺。
夢裡全是程式碼，VxD的驅動入口函式，Disk Filter的重定向邏輯，IOCP的完成埠......
這些東西在他的意識裡翻來覆去地組合。拆解。重構，像是在除錯一段永遠通不過編譯的程式。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曉明醒了。
宿舍裡還是空的。
室友昨晚沒回來，大概是在實驗室通宵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那本《作業系統：設計與實現》，翻到第8章。
8.3節，檔案系統。
他的目光在這一頁上停留了很久，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全是別的東西。
他拿起手機，撥了王懷民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曉明？”王懷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清醒得不像是早上六點多被人吵醒的。“這麼早，什麼事？”
“王老師，我想跟您談談昨天那家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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