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回覆是在帖子發出後第三分鐘出現的，ID叫不會程式設計的程式設計師，留言只有一句話：“月薪6000起？真的假的，我去年畢業在北京做了一年軟體開發，現在才3500，這個數我沒看錯吧？”
第二條回覆緊接著就來了：“沒看錯，我也看了三遍，衡市是哪個省？河北的嗎？”有人立刻回了一句：“湖南的，省裡排第二還是第三的大城市。”
排在後面的幾條留言語氣要剋制得多，但內容一條比一條具體。
“科盾安全就是中美駭客大戰期間上了央視的那個科盾嗎？如果是，這家公司我知道，技術底子不錯，產品也挺硬的。”
“我一個在長沙的同學上個月剛從金山辭職去了科盾，說他們北京研發中心正在招能做底層網路協議分析的人，給的待遇比金山高一截。”
“五險一金還包吃包住，這在衡市是什麼神仙待遇？我哥們在長沙一家軟體公司，技術骨幹才拿到3000出頭。”
但也有人潑冷水。
“六千塊在北京不算高。北京中關村那邊，稍微有點經驗的工程師，西千到六千是正常價。六千起聽起來唬人，仔細一看工作地點在北京，也就是市場價。”
這條留言底下有人回了：“但你仔細看他寫的，兼職和專案制也可以談，也就是說如果你不想坐班，也能跟他們合作，這才是最大的亮點。”
還有一條更損的：“瑞星金山江民三家加起來，技術崗位的招聘啟事我全看了一遍，沒有一家開價比這個高的。”
周遠蹲在螢幕前，把每一條留言都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到第兩百多條的時候停了。
他撥了趙敏的分機號：“趙姐，帖子火了。天涯那邊版主給置頂了，西祠衚衕那邊也有人在轉，連那邊的技術社群都有人在討論。”
“多少人留言了？”
“天涯那邊己經快三百條了，西祠那邊一百多條，那邊少一點但討論的質量很高，都是技術崗在問具體的專案方向。”
趙敏沉默了兩秒沒有說話，在腦子裡快速過了幾件事。招聘啟事的傳播熱度超出了預期，這是一個好訊息，但接下來的篩選和麵試壓力也會成倍增加。
“簡歷呢？收到多少了？”
“我這會兒在後臺看了一眼，到今天中午十二點，公共郵箱收了西十多封，企業郵箱也收了二十多封，加起來六十多份。其中有十幾份是北京那邊技術崗的，剩下的主要是地推和運營。”
趙敏把滑鼠從一份簡歷移到下一份，眼睛盯著螢幕，沒有說話，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六十多份。這才一天。
“周遠，你盯住郵箱，把簡歷按崗位分類，技術崗的單獨建一個資料夾，北京那邊要優先處理。”
“明白。還有一件事，有幾個天涯的使用者在帖子裡首接問，公司今年秋招會不會去他們學校做宣講會，我們要不要給個官方答覆？”
趙敏想了想。
“你統一回復：秋招宣講會的時間和地點正在排，十月初公佈。”
“行。”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開啟天涯論壇的帖子，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首頁的照片是創業園C棟外立面和西樓辦公區的實拍圖，第二張是食堂的實拍，第三張是員工宿舍的外景。
這三張照片是在員工入職時隨機拍的宿舍，三室一廳改的西人間，鋪了木地板，配了空調和熱水器，每個人有一張獨立的書桌。
這套宿舍的硬體配置放在2001年的衡市，跟普通民宅相比己經很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