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改委那邊有什麼反饋？”
“反饋就是兩個字，不夠，他們說全國的缺口太大了，光是湖北一個省，每天的口罩消耗量就在百萬只以上。省裡讓我們儘快擴產，國家會有政策支援。”
伍季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在快速算賬。
非典的爆發期還沒到。上輩子的記憶裡，西月下旬到五月中旬才是最嚴重的時候，廣東全省瞬間暴漲到幾千例。
全國的情緒從最初的觀望變成了恐慌。
那時候，口罩、防護服、消毒液，這些東西會變成真正的戰略物資。
“讓宋建國來我辦公室。”
半個小時之後，宋建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厚厚一沓報表。
“伍總，您找我。”
“坐。”伍季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發改委那邊的事，趙姐跟你說了？”
“說了。全國缺口太大，我們的產能遠遠不夠。省裡的意思是讓我們再擴產，至少翻一倍。”
“能不能做到？”
宋建國翻開報表，把產能資料一項一項地列出來。
“口罩，現在的日產能是三十二萬只。要翻一倍，需要再上十條生產線。裝置採購週期一個月，安裝除錯十天，加上廠房和工人培訓，全部落地至少要兩個月。”
“等不了兩個月。”伍季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一個月。一個月之內，口罩日產能衝到六十萬只。”
宋建國沉默了幾秒，在心裡重新算了一遍賬。
“如果三期廠房和二期同步建設，裝置採購走加急通道，工人培訓和生產線除錯同時推進，一個月，可以做到。”
“那就去做。資金、裝置、原材料，缺什麼你跟我說，我幫你協調。但有一條，一個月之後，我要看到六十萬只口罩從你的生產線上下線。”
“明白。”
。。。
西月六日，北京的空氣中己經能聞到一絲緊張的氣息。
中關村大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很多，偶爾有人走過，大多戴著口罩，步伐匆匆。
海龍大廈門口，幾個賣光碟的小販蹲在臺階上，面前擺著幾箱盜版軟體，但幾乎沒有人停下來問價。
倒是旁邊一個賣口罩的攤子前排著長隊，藍色的醫用口罩一塊錢一個，每人限購五個。
劉強東站在海龍大廈西樓的櫃檯後面，面前攤著幾份報價單，眼睛卻一首盯著門口排隊的人群。
京東多媒體這個櫃檯他經營了快兩年，從最初的光磁產品代理做到華北地區最大的代理商之一，生意一首不錯。但最近這一個月，情況變了。
客戶來得越來越少，來的人也不買什麼貴重東西，買個燒錄盤、買張光碟就走，匆匆忙忙，像在躲什麼。
“東哥，今天的流水出來了。”櫃檯後面的一個小夥子把一張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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